谢宣怀去岁寿宴上,朱暮霭曾见过此人随行谢韬。
自然对他的身份,并不怀疑。
然而典签府武堂精英,经验更为老道。
除了刺青、信物,容貌也是照着谢韬亲卫易容的。
言谈举止,更是模仿得惟妙惟肖。
别说是朱暮霭,就是谢韬也无法分辨。
这就是专业人士对非专业人士的降维打击,防不胜防。
“此人是否仍在京中?”
徐温还是想亲自见见信使,否则心中顾虑难消。
天下大事必作于细。
朝代更迭乃天下大事之首,其中每一个细节都关乎成败。
一旦信使传错了话,或者信使本身就有问题,太子依前计行事,便有犯上作乱之嫌。
差之毫厘,而谬之千里。
“他已出京复命。”
“叨扰了,本官还有政务在身,朱左丞请自便。”
“告辞。”
辞别了朱暮霭,徐温转身径直朝昭明殿而去。
虽然朱暮霭说得信誓旦旦,徐温却是仍不放心,他要劝谏太子缓行前计。
同时,派人前往阵前打探,最好能与谢宣怀见上一面。
待其略有喘息,赶回昭明殿玉阶之下,殿内竟然传出丝竹之音。
“大事未成,岂能如此放浪形骸?
看来,本官不得不犯颜直谏了!”
徐温心有不悦。
因一时不顺,太子便降罪东宫属官。
于此,徐温已然婉转规劝多次,却是徒劳无功。
安抚属下的同时,他欲寻机再行规劝,尚未动犯颜直谏之念。
毕竟是东宫家事,等太子的气消了,再行规劝也来得及。
官复原职,不过是太子一句话的事。
然而贸然依前计行事,一旦出错,便万事皆休矣。
出于慎重,徐温除了犯颜直谏,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太子殿下,下官有事陈奏!”
于昭明殿外,徐温大声说道。
“徐詹事,还请小点声,可别扰了太子殿下的雅兴啊。”
内廷宫人连忙上前劝阻。
然而太子太过投入,满眼尽是花枝招展、曼妙舞姿,充耳皆是婉转莺歌、悠扬丝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