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庄园宴会厅的面积很大,光是从宴会厅走到卫生间都需要二十分钟,但是黎灯被秦思铭抓着手腕带着走,十分钟就走到了。
“你走这么快干嘛?”
刚拐进卫生间,秦思铭就停下脚步,站在他身后的黎灯没刹住脚,一个踉跄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黎灯揉了揉鼻子,有点生气了。
“是不是显摆你腿长呢?”
说着话,他气哼哼的抬脚在秦思铭小腿上踢了一下。
秦思铭一点都没生气,很随意的抬腿拍了下自己微脏的裤腿,然后走到洗手池边,拧开了水龙头。
随着哗啦啦的水声,他一边按洗手液,一边冷声道:“不是想洗手吗,还不来。”
黎灯走过去,对着水龙头伸手的时候,感觉扣在手腕上的衬衫衣袖有点往下滑。
“帮我挽一下袖子。”
他下意识对着身边的说着,一扭头看着秦思铭那张带着桀骜气质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一瞬间恍惚了。
这不是秦斯维。
秦思铭果然也没秦斯维体贴,自顾自的把手伸到烘干机底下:“你自己拽一下得了,这么点小事还要叫我帮忙。”
“刚才还让戴溯言那个刚认识不到几分钟的人给你擦手,大哥怎么把你养的这么娇气?”
“我跟你说,我可不惯着你。你自己的事就自己——”
他话没说完,黎灯已经闷闷不乐的低头:“哦,知道了。”
眉宇间刚才还带着几分矜持冷傲的青年一下愣住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黎灯面前,低着头看他:“喂,不是吧,就说你两句,你就不高兴了。”
黎灯才不肯示弱:“我没有不高兴。”
修长的手指在流水中交叠着,他认认真真的冲洗着手上的泡沫,觉得方才带着移情作用的那一瞬间的幻想有点恶心,也如掌心的泡沫。
“啦啦啦——”
在流水的冲击下,一个个泡沫被硬生生扯碎,落入了水道的漩涡。
黎灯再扭头,认真看着秦思铭和秦斯维那张过分相似的脸,突然说一句:“你和你哥哥真的很不一样。”
脾气性格都不一样。
但幸好不一样。
有时候秦思铭的温柔对待,总会给他一种痛苦可以延迟可以缓解的错觉。
其实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秦斯维不在以后,还有谁会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交付真心呢。
世界上就这么一个时而儒雅时而古板的秦斯维,即便是再像他的人,也不能当他的替身。
更何况……眼前这个是他的亲生弟弟。
黎灯目光有些躲闪,把手伸到烘干机底下,触摸着灼热的风。
“喂,我和我哥哪里不一样?”
秦思铭不明所以,高挺的眉骨一抬,浓眉已经挑起来。
黎灯眉心微蹙,抬眸从镜子里看秦思铭英俊的脸。
他垂眸,纤长的眼睫毛颤动着,带着几分真心的说:“他比你爱笑一点。”
秦思铭有点错愕,抬头照镜子看自己的脸,他这一瞬间的表情有点茫然。
灯光下的镜面折射着对面人影,挺拔修长。
透亮的帝王绿扳指缓慢的转动一圈,穿着褐色无尾服西装的男人慵懒的背光而立,在他的四周,有人在点着复古的熏香为他清理外套,前面有造型师踮着脚专门给他打领带结。
海闻叶被叫到房间,刚走进来就见到海临霄这样,有点诧异:“哥,你来的时候淋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