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下来的残肢终究会腐烂消失,但如果变成水花后不仅可以永远保存下来,还很漂亮不会被虫蚁啃食发臭。”
“……”司蒂拉良久没有说话。
她想起年轻时,自己把怪物因外力因素而失去的残肢收集起来,不巧被怪物发现,导致很多怪物追到自己和妹妹司蒂卡的家里来,破口大骂。
他们拿走了装在罐子里的残肢,打碎了架子上调制的药水,撕毁了研究用的魔法书,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司蒂卡没有怪自己,她甚至低声笑着,指着破烂的家说:“姐,都说了让你不要光明正大地去拿这些东西啊。下次你一定记得做的隐蔽些啊……”
过去的记忆有些遥远模糊了。司蒂拉的眼珠依然浑浊,她朝苏南问道:“既然好看,你为什么又想要拿走这两条尾巴?”
“我想看看能不能把它们接回去。如果不行的话,能再把它们保存成水花吗?”
“可以保存回去,但没听说过谁能把它们接回去。”司蒂拉垂下眼来。
虽然可能性不大,苏南还是想找办法试试。怪物世界这么神奇,万一有什么咒语可以做到。
“你拿走吧。”司蒂拉主动开口道,“不过这样我这里就少了两朵水花,你得补上。”
补上新的水花——也必须来源于断掉的残肢吗?
司蒂拉似乎知道苏南在想什么,肯定道:“对,新的残肢。”
听起来有些难,苏南还是点点头,答应道:“好。”
中午苏南回了趟家,把两朵水花放好,准备去找拉苏时,他正好找上门来。
他眼睛布满了血丝,声音有些沙哑。
“约合死了。”
苏南想要安慰两句,但意外的是,拉苏的状态没有想象的糟糕。
“这是约合的尾巴。”苏南把装着棕色水花的玻璃罐递给拉苏,向他解释了来历与经过。
“把它给约风吧,记得每天换一次水。虽然有些晚,希望还能做个纪念。”苏南轻声道。
“不晚。”拉苏神色悲哀地看着那朵静静漂在水上的花,道,“不说现在没有接上尾巴的办法,约合一直都在硬撑,早没有了生的念头。”
“我没事,苏南,不用担心我。真的很谢谢你。”拉苏拿起花,道,“我四处问问有没有办法能接上衣麦的尾巴。”
“嗯,我也问问。”
“谢谢你苏南,我先走了。”拉苏下楼离开。
下午,天色骤变,大雨倾盆而下,连成线的雨滴一刻不停地往下落。整个灰色小镇隐匿在雨里,变得更加朦胧。
苏南看着停不下来的雨,有些失望,“七九,本来今天可以飞的。”
系统安慰:“没事,明天飞。”
“回不去咯。”司蒂拉难得对苏南调侃道。
“司蒂拉婆婆,能借我一把伞吗?”
“我这儿没有这个东西。”
看来只能等雨小一点再回去了,不知道厄里司会不会一直在家里等着。
苏南正想着,厄里司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雨里。
他依旧一身黑衣,手上撑一把黑伞。此时怪物都在躲雨,石板铺成的街道上只他一个迈着步伐径直走来。
“苏南。”
这似乎是厄里司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走。”厄里司一如既往,言简意赅。
司蒂拉诧异,有些不可置信地地看向苏南,道:“叫你?”
“嗯。”苏南点头。
“你知道他……”
司蒂拉话还没说完,苏南笑着接道:“知道。”
苏南摆摆手,走向厄里司,“司蒂拉婆婆我先走啦。”
司蒂拉看着伞下的两人,一高一矮,被雨幕笼罩。
“怎么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