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向提二斯换来定咒石,在与仓田进行赌局时,通过定咒石破解咒语,赢下赌局。”
衣麦一怔,厄里司紧紧皱起眉头。
“现在想办法拿到斧子是最好的选择。”苏南重复道,“没有更好的选择。”
是的,没有更好的选择,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每隔几天,都会有弱小、无法自保的怪物死于斧下,仓田心中的暴虐与自身的力量也在无限放大。
“我们刚刚也是这么打算。对!不管怎样,拿到再说!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衣麦把盘着的腿放下,一声撑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在场那么多怪物目睹着赌局,迫于赌注的压力,仓田肯定不得不交出斧子。”
“那个傻逼?”厄里司手又搭上苏南肩膀,低声道,“他交出斧子不就失去了自保的能力,他怎么可能会愿赌服输?他要是愿意——那倒好,等他没了斧子,我第一个撕碎他!”
“你——”衣麦想要争辩几句,但不可否认厄里司说的有道理,于是轻甩着尾巴,闭了嘴。
“虽然有这种可能,”苏南突然开口,“但仓田大概率会交出斧子。”
衣麦抬头盯向苏南,厄里司也走到沙发侧边,挑眉看向苏南,问道:“怎么说?”
“厄里司,你还记得下午提二斯的话吗?他说仓田曾表明过哪怕别的怪物得到斧子,斧子也会回到他自己手上。说明斧子和仓田本身具有一定联系。”苏南目光从厄里司身上看向桌上的魔法书,“书上有说到过吗?”
“没有,但你的猜测不无道理。这种高阶附魔的斧子和宿主因契约产生联系,是很可能发生的。”衣麦拿着书,边翻边说道。
“如果这样的话,仓田没必要冒着被群众指责和攻击的风险违背赌约。他对斧子回到自己手中很有信心,那他只要想个办法在交出斧子后脱身藏起来,直至斧子回到自手上。这样的做法对他的影响最小。”苏南分析道,“最重要的是——如果他直接毁约,以后心头血的来源就几乎不可能再通过赌局获得。”
没有谁会和一个劣迹斑斑、嗜杀成性的欺诈者进行赌约。
衣麦一拍手,赞道:“厉害啊苏南,真是有两把刷子,说的好啊!照这么说的话,我也觉得仓田一定会交出斧子。”
苏南不好意思地笑笑,“也不是一定啦,只是大概率来说。”
“好好好。”衣麦大声地连说了三声好,“我们一定可以!我们的口号是——拿到斧子再说!”衣麦“唰”地站起身,目光坚定。
看着斗志昂扬,只差站上桌子的衣麦,厄里司唇角微抿,把本来准备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嗯,拿到斧子再说。”苏南跟读了一遍口号。
“苏南,你这几天也小心些,仓田发现魔法书失踪后肯定会有所行动。”衣麦郑重道,“为了杜绝后患,我会销毁这本魔法书。放心,有用的信息我一定会提前记下来。”
“好。”
黑夜无边,窗外一片模糊,苏南看了眼起身,道:“那我们先走了衣麦,趁时间还不算太晚,我去看看提二斯关门没,想想进一步怎么进行赌局。”
“好。”
——
今天的夜晚格外漆黑,也格外安静。
“你是不是有话说,厄里司。”苏南感受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目视前方。
“……”
良久,夜里传来回声:“没有。”
厄里司岔开话题,“饿不饿?你今天只吃了一顿。”
苏南摇头:“不饿,你呢?”
厄里司:“不饿。”
苏南:“你要不要先回去,在家里等我。”
厄里司:“不用。”
简单的对话后,夜再次归于宁静,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被黑色掩盖。
——
兴许是药房的缘故,90号房还开着,苏南站在门口,看得见里面的亮光。
“又是你们?”提二斯低头摆弄着什么,猛然抬头望向苏南这边。
尽管看不见,提二斯却有着超乎的敏锐感知能力。也许是光线的原因,那对眼珠变得漆黑摄人。
“不好意思,打扰了。”苏南抱歉地道,现在的确有些晚了。
提二斯把手中的东西重重一放,没好气地道:“说吧,怎么了?”
“我想要一块定咒石,针对被附魔的怪物使用。”苏南直截了当道。
“什么?定咒石?一个两个都以为定咒石那么好做的吗?”
“请问可以帮忙吗?代价我都可以接受,这块石头很重要。”
一旁站着的厄里司一脸阴郁地盯着提二斯。
提二斯似是感受到目光,眨了下眼睛,忽而一笑,道:“也行,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要他——”提二斯手准确无误地指向厄里司,道,“给我道歉,为他今天下午说的话。”
……
话一出,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厄里司青筋直跳,一手攥拳,竭力克制心中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