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野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好像睡得正香,没有被外面的动静吵到分毫。
两个执法人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见他的禁闭室的门大开,均是一惊。
“怎么回事,门怎么会开?”一人有些慌乱地低声问同伴,“我们刚刚不该擅离职守的。”
他们见那边出了乱子,便前去支援,离开也不过短短十来分钟的时间。
“没事,”另一人往里探头看了一眼酣睡的况野,“他还在睡呢。”
两人轻手轻脚把门关上。
第二天。
“况野,有人找。”看守他的执法人员打开小窗,往里面喊了一声。
况野朝门口看去,沈确缓步走进,手里还提着一个盒子。
“你怎么来了?”况野有些不虞,他现在身处囹圄,和他扯上只会对沈确造成危险。
沈确不知道况野内心的想法,听他的语气似有不快,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动作不轻,发出清脆的响声,泄露了他的低气压。
“我来送饭。”
“谁让你来送的?”送饭这种事,不应该由看守的执法人员来做吗。
沈确想起对方被押到禁闭室前甚至没有分给自己一个眼神,顿时沉下了脸:“如果你不愿意见到我,我下次不会再来。”
况野愣了,心里一麻,在对方转身要走的一刻遵从本能的呼唤拉住了他的袖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况野苦笑,试探着把沈确往这边拉,意外的没有什么阻力。
沈确如此外露的表现,况野哪里看不出来他在生气。
“我是担心牵累你,我已经遭到了大家的怀疑,你还总是和我亲近,到时候他们会觉得我们是一伙的。”况野耐心地哄着沈确,把他虚虚环着,清香满怀。
沈确睫毛垂下,灯光打落一片阴影,他的表情已经松动了。
况野注视着沈确,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大概已经知道杨正和鲁修斯是怎么不见的。
那天晚上他迷迷糊糊感觉旁边的人离开了一会,但是困意让他没有清醒过来,只是留下了一个隐约的印象。看凯文等人的反应,杨正和鲁修斯那天是冲他来的,那为什么两人还没到况野跟前就凭空消失了呢,况野不傻,他知道有人会想帮他解决问题。
他之所以不想沈确和他靠的太近,只是担心其他人怀疑上沈确,找出对沈确不利的证据。
奇怪的是,他猜出杨正和鲁修斯死于沈确之手后,没有对沈确的不法杀人行为产生哪怕一点的指责之意,他完全没有一点想要揭发沈确的想法,沈确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况野的第一反应,是想着怎样才能帮沈确遮掩过去,毕竟人类可不会管道理占在谁那一边,只会处理一个不能为人类完全掌控的危险生化人。所以在他们认为自己才是杀死杨正和鲁修斯的凶手时,况野竟然反倒偷偷松了口气,从善如流地任凭羁押。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沈确轻轻地说。
他只在意况野,知道对方疏远他不是因为不喜欢他而是因为担心他,他就放心了,过去一天一直在心里挠得酸痒疼痛的疑问尘埃落定。
见沈确这么容易就被哄好了,况野忍不住一笑,在对方瞪过来之前打开了桌上的盒子,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况野的眼睛登时一亮。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况野笑眼弯弯,拿起了碗筷。
沈确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旁正襟危坐地看着他吃饭。
况野夹起一筷子菜,餍足地放进嘴里,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沈确,有些可怜他尝不到人类的美味。
“所以......你是怎么接过给我送饭的任务的?”
“直接和舰长说。”沈确简单地回答,他确实就是直接了当地问陆之迢能不能让他给况野探监送饭。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你......看起来和况野关系很好?”陆之迢很是不解地问,她已经多次看到两人形影不离了,生化人这种东西也能被收服吗?
沈确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他让我跟他走。”
跟他走?陆之迢困惑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