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晕染了肋骨处的衣料。
在他还想再开一枪之前,沈确迅速夺下了枪支,旁边的执法人员也反应过来把那人双手扭到其背后。
看到况野中枪,迟厌瞳孔紧缩,他管理的部队内部屡出意欲伤他的执法人员,他感到浓烈的愧疚和自责。
但是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被鲜血晕染之处,衣服渐渐消融殆尽,周围显著发热。
凯文指着况野伤口张大嘴巴“他......他”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他是血虫,他流着血虫的血!”
凯文激动地在陆之迢等人面前转来转去:“你们看到了吗,他的血具有腐蚀性!”
陆之迢的表情很严肃,眼底阴霾弥漫,更透出几分冷厉。
“况野,你怎么解释?”
况野同样对此表示惊讶,一脸不知情:“舰长,我完全不知道......之前抽血的时候还是正常的。”
的确,如果那时血液就具有腐蚀性,针头和取样管都会被腐蚀,医生即会上报。
沈确视线频频落在况野仍在渗血的伤口处,有些担心。
“杨正和鲁修斯失踪的事,你知道吗?”
“刚刚他们告诉我了,您也怀疑是我做的?”
真是太好笑了,况野想,科技发达的现世基本杜绝悬案了,阿卡利安号上,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人间蒸发,一点痕迹不留,偏偏找上他?
实际上本来陆之迢不是很怀疑的,但是见识到况野能够腐蚀衣物的血液,她就联想到遍寻阿卡利安号也不见的杨正、鲁修斯二人。要知道,这个早上,他们连前舱负一层星舰推进器的维修室都找过了。
“整个星舰上,连个摄像头都没有?”况野只觉得荒谬。
“......那天,监视器坏了,所有的摄像头的画面都没有留存。”
就这么......巧?
陆之迢沉思片刻,对况野说:“因为现在你的状况不明,为了安全着想,所以可能你需要暂时在禁闭室待几天。”
又被关?况野眼皮跳了跳。
“我什么时候能出来?”
“视情况而定。”
况野被押走了,没有看沈确一眼,后者表情逐渐淡下来。
况野、凯文、对况野开枪的人分别被关在相距较远的禁闭室。
况野被送到之后,执法人员在禁闭室门口通过虹膜验证,打开门,对他进行全身检查,没收了他的腕表,让其进去。
他们是迟厌特意找出来的,满足自己、伴侣、亲人、朋友都没有因为血虫受伤或死亡的执法人员,负责看管况野。餐食会通过门上的小窗送进来,禁闭室里自带了卫生间。
况野有些烦躁,不同于隔离室,这里虽然环境更好,但本质是羁押,沦为阶下囚的体验对于况野来说还是第一次。
也不知道......会不会直到抵达目的地星球他才能出来。
“你好?”小窗打开,外面一个陌生男人试探性地说道。
况野走了过去,男人谨慎地连小窗都不敢靠近:“我是医生,来帮你处理伤口的。”
况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伤口附近的衣服已经被融成一个大洞,很多先前流出的血液已经凝固了,糊在皮肤上。
“不用你处理,把工具给我就行。”
听了况野的话,男人松了口气,他其实不太敢进来,他把酒精、纱布、镊子等工具递了进来。
况野进了卫生间,三下两下把上衣扯了下来。
伤口已经快要愈合了。
原来蜕变过后的体温升高是因为血液带上了腐蚀性,他自己的皮肤组织不会被自身的血液所腐蚀,反而愈合速度还大幅加快了。
子弹明明撞到了肋骨,当时他却只感到骨头轻响,没有特别疼痛,可能是因为骨头的强度也大幅提升了。
可惜了快要愈合的伤口,子弹还在里面呢。况野把镊子插进伤口,还没碰到子弹,叹了口气又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