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一个月。”
“……喳。”
索额图躬身领命,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退下后,乾清宫再次恢复了死寂。
康熙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只能看周培公,看天意了。
……
肃州,总督府。
周培公接到圣旨的时候,手都在抖。
一个月,补全铁链防线。
他看着地图上那条蜿蜒曲折的防线标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来人。”
“大人。”
“传令下去,肃州、甘州、凉州三地,凡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丁,全部征调,往防线服役。”
幕僚大惊失色。
“总督大人,万万不可啊。如此一来,田地无人耕种,秋收将颗粒无收,百姓……”
“百姓?”
周培公惨笑一声。
“皇上只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后,防线若有疏漏,你我,还有这满城的百姓,谁能活?”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的疯狂。
“照我说的办。”
“若民夫不够,就去抓。”
“城里城外的流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押到工地上。”
“敢有违抗者,就地正法。”
命令传下,整个陕甘地区怨声载道。
无数家庭被强行拆散,青壮被皮鞭驱赶着,日夜不停地在戈壁上挖掘壕沟。
哭喊声,咒骂声,与风沙声混杂在一起,让这片土地的天空都蒙上了一层灰色。
千里之外的伊犁,安西都护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都护府大堂,张猛一身戎装,面带喜色,向着黑水城方向的信使高声汇报。
“禀报汉王,西域三州赋税,已尽数收缴入库。”
“共得粮储一百五十万石。”
“另有金银布帛无数。”
“此批粮草,足以支撑我十万大军,征战一年有余。”
信使将每一个字都牢牢记下,不敢有丝毫错漏。
捷报很快传回了黑水城。
中军帅帐之内,李信看着手中的军报,脸上却无多少波澜。
钱粮,只是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