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一手拿着面包，一只手攀上边上的小凳，吃的鼓鼓胀胀的肚子，费力地踏上放面包的玻璃柜台，目光炯炯有神：“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角吗？”

沉墨这才反应过来，小女孩说的不是“脚”而是“角”。

玻璃柜上能倒映出人的影子，沉墨头部光洁，并没有小女孩所说的角。

“我可以摸一下嘛？”小女孩眼神奇异，像是真的看到什么似的，伸出手，固执道。

沉墨站在距离玻璃柜台有三十公分处离，小女孩的人小手短，这一举动会踏空，他注意到，她手指在掉皮，脚踝上有很多暗红斑点。

不能眼看小女孩从柜台掉了下来，沉墨扶住她，让她不要动。

老板娘从屋内出来，见到这一幕，吓得连忙赶到女孩身边，将她抱下来，向沉墨道谢。

老板娘手上带有手套，看不见手指是否掉皮，但是脚踝处有暗红斑。

沉墨没有拒绝老板娘的好心，免费获得面包，就能将梵高给的钱币省下。

方才的老农民还在与面包店老板卸小麦，沉墨跟了过去，看向农民他脚踝，有黑红斑与掉皮现象。

视线透过农民搬运时撩起的宽大衣摆，瞥见里面也有干燥、摇摇欲坠的死皮，眼眸暗了瞬，有种不妙的预感。

昨晚，准确来说今天凌晨，徐福兮就说前胸痒，有红肿斑，觉得达芬奇分配的尸体有毒。

而他只是脚踝上有红点，跟蚊子咬的肿包很相似，以为无伤大雅，反倒觉得徐福兮矫情。

如果身上掉皮是种疾病的话，岂不是意味他和徐福兮已经中招了？

那么，他们是什么时候中的病毒？

“喏，这是送你们的。”

老板娘十分大方，给了满满一大袋面包，为感谢沉墨刚才制止女儿危险举动，以及善意帮助老农民推车。

“老板娘你人真好，要是能来杯咖啡就好了。”徐福兮接过面包，略有遗憾地说。

“哪能少了咖啡，稍等，马上给你们拿来。”老板娘笑道。

香甜的面包刺激着味蕾，昨天晚上熬夜画尸体，一大早又被梵高叫起来，还帮老汉推麦田车，早就饥肠辘辘，徐福兮刚拿出块面包想要尝尝味道，却被沉墨制止：“别吃。”

徐福兮不解：“这么多，我吃个怎么啦？”

短暂几天相处下来，沉墨虽然平日里都是面无表情，但徐福兮还是能观察出细微差别，譬如此刻神情与语调，处于不容反驳状态。

徐福兮想了想，沉墨这人瞎大方，不会舍不得几片面包，故而恋恋不舍地把面包放回去，问道：“面包有什么问题？”

“注意看他们手和脚踝。”沉墨道。

“什么啊，莫名其妙的……”徐福兮不解，但还是跟沉墨站在街边，看过往的行人。

街道上的路人，有不少人的手掉皮，脚踝有黑红肿包，这种状况，约莫二三十人出现一人。

徐福兮见状，后知后觉地感知不对劲：“别打哑谜，我脑子转得慢，直说！”

“东方群雄割据大混战，玩家伤亡数量庞大，西方一片祥和，没有大范围自然筛选，不觉得不合理吗？”沉墨道。

“如此大范围的同种症状，简直像是……”沉墨深思，“传染病。”

“黑死病？”徐福兮喃喃道，他对这种病有所耳闻，中世纪出现过重大疫病，无数人死亡，其中恶名昭著的当属黑死病。

黑死病是由于不讲究卫生，老鼠上携带病菌，在下水道等地方逃窜，将病毒四处传播，徐福兮看向沉墨，“可这跟面包有什么关系？”

沉墨睨了他眼：“谁说是黑死病了？”

马路上行人身上呈现出红肿程度不一，越是穿得褴褛的，身上暗红斑越多，显然这种疾病与人的生活衣食住行相关，极大可能与食物有关。

这里的居民大多以小麦为主食，方才农民的推车中有黑色小麦，昨晚他们吃的晚餐也是由小麦粉制作，保不准正是这些异常的小麦，导致疾病。

“真的假的，你别吓我啊。”徐福兮听得眉头紧蹙，明明经历的事情都一样，他检测出来的智商还比沉墨高呢，怎么就没有想到那么多？

可怕的是，他居然觉得沉墨说得非常有理有据，好像确实那么回事。

【叮，恭喜玩家触发隐藏任务：阻止圣火病蔓延。】

【奖励：低阶疗愈茶晶一枚。】

【请问是否接受隐藏任务？】

徐福兮的系统面板也跳出对应任务，没想到竟然真被沉墨猜对。

“还有掉茶晶这种好事，不用你说，这任务必须做！”徐福兮毫不犹豫点接受，见沉墨神情有异，“我去，这回不接受了？你就是故意和我唱反调！”

沉墨选择忽视隐藏任务事出有因，帮农民推车是顺便就能获得水晶，阻止疾病蔓延则需要耗费额外精力，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但保不准后面有“顺道”的事情发生，总之先忽略。

沉墨看了眼油纸包着的面包，摇了摇头。

如今麦田里全是良莠不齐的小麦，农民为了卖钱，店主为了赚钱，没有人会用纯好小麦，再换一家也是同样品质的面包。

回宿舍的途中，路过小麦田地的时候，沉墨摘了根几乎全是黑色麦穗的小麦，把它移栽到【荆棘囚笼】中。

全国大赛为最大限度保障玩家起跑线一致，ban玩家的所有道具和技能被，但对玩家或NPC没有攻击力的道具可以使用，譬如沉墨的除了土就没有别物的【荆棘囚笼】。

【变异麦穗：受麦角菌感染的小麦，有坏疽性与惊厥性，以及致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