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对方都只是在故意威胁,并没有杀意。
但就在刚刚,对方的杀意已凝成锋利的刀剑。
好在他最后放了手,要不然萨拉姆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这件事。
或许是对方手下留情,也或许是他心有想法。
萨拉姆露出了来到这里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抬起指尖轻轻触碰着对方的手背,碾压摩挲,暧昧地要挠在人的心尖上。
本就生得本就美艳,如今又一笑,多少有点多情温柔的感觉。
“你是舍不得杀我吗?”一眼望进眼底,倒是足够的风情而又缱绻。
美人计对阿塔尔这种只对武力有极致热爱的男人杀伤力不大。
比起欣赏短暂的皮相,他还不如多刺穿几个人的喉咙来得痛快。
身在监狱里,或多或少听过男人之间的秘密之事。
不过那些人畏惧于他强大的武力,就算他的皮相也算不错,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对他提出这种要求。
他一刀挑过对方的双手,锋利的刀刃在对方的指节处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
暗色的血宛若一缕红丝,缠绕在对方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无故透出一股旖旎的感觉。
男人看着那道伤口,心里顿觉爽快。他提醒大胆的人不要忘记正事,“现在该你提问了。”
萨拉姆蜷起那只手伤的手,伴随着眉眼间的笑意也都消失退却。
也不是自讨没趣的人,他自然的变换了姿势,改为仰卧在背椅上,手铐晃动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低头思量了一会儿,随即开口问道;“那些走廊里诡异的油画是怎么回事?引路机器人把我带到一副画面前后,我就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然后就来到这里了。”
说完之后,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直勾勾的看着阿塔尔,“那张画上的眼睛是你的眼睛吧。”
“门。”阿塔尔未看对方,言简意赅。
他两根手指握刃,沿着刃边缓慢地抹掉血迹,动作轻柔如抚摸情人的脊背。
“每一幅画都是不同的门,通向不同的审讯室。”
“你看到的那幅画把你带到我这里,这些神经刺激品,都会带些个人色彩。”
它们会放大别人心里的欲望,然后挑中与自己最契合的人。这句话,阿塔尔并未说出口。
“你的欲望挑中了我。”
一语击中,阿塔尔尖锐的目光直刺对面人的皮囊,想要戳穿他的灵魂。
琥珀色与深绿色彼此交融又碰撞,擦出各自探索对方灵魂的火花。绚烂之后逐渐归于死寂。
不,或许是他们的欲望互相选择了彼此。
他们的眼睛里都藏着同一样东西,这种渴望让他们彼此吸引,又要互相撕咬争斗,成为对方的对手。
阿塔尔轻蔑一笑,一声响指后萨拉姆的手铐跟脚铐自动脱落。
未及对方反应,他弯曲长腿像风一样迅猛地直击对方头颅,未有半分的留情。
“跟我打一架吧。既然你挑中了我,那应该知道我想干什么吧。”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快速而又准确的握住了他的脚腕。萨拉姆的眼神粘稠,森绿的眼睛里淬出捕食猎物的狠辣光芒。
“你的名字,我总要知道对手的姓名。”
男人也不甘落下,他的腿部猛地用力压在敌人的肩部,张扬而又痞气的笑着。
“阿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