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够我年青的双足站立,
兴许现在是涨潮之际,
海水已升至足下半米,
宛似一匹灰蓝的绸缎起伏,
很象南海那暗茫的呼吸。
因天色泛起微阴,
头顶浮着浅灰的云,
短了夏日阳光的芒刺,
我得以睁大惊喜的双目,
向对岸的海南岛探颈望去。
可二十公里宽的琼州海峡,
辽阔而又苍茫,
年青的我即使目力再强,
也无法看清对岸的椰林绿浪!
只掠见一道道漾叠的暗蓝波纹,
一起一伏铺满海峡的水面,
几千米外是灰蒙蒙的一片,
地理书上吟赞的海南岛,
还远隐于茫茫海气的那边。
我踮起足尖眺看了片刻,
只得将希冀的目光收短,
移向前方的海峡波面,
一两只叼鱼的海鸥,
斜着翅翼钻出淡灰的海气,
在低空或上或下地飘飞。
湿润的海风迎面吹拂,
我启开嘴唇轻嗅了一口,
顿觉一股腥凉的海气,
袭入我甜张的鼻窦,
经一秒钟的不适,
我这北方小伙的心球,
忽地溅起一串喜波,
仿佛整个浩瀚的南海,
一下钻入我的心怀,
海腥气化做甜凉的泉水,
津润了全身的心肺。
我不禁双足轻跳起来,
象一只惊喜失态的小马驹,
四蹄腾空叫声咴咴:
祖国啊你是多么辽阔,
南海啊你是多么壮美,
今天我终于扑入你的襟怀,
把青春激烫的花瓣洒满你肩背!
几载后我步入成年,
方悟到当时是多么娇情,
但今日再细细地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