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袁绍这半生,何曾久居于人下?年轻一辈中,除了我那嫡出的、没本事的弟弟,谁不服我?
便是那智计百出,敢以五色棒打蹇硕叔父的曹阿瞒,也要以我马首是瞻!
只有他刘诞,他、他…呜呜呜……”
说到此处,袁绍居然低声呜咽起来,两行清泪沿着脸颊而下:
“只有他才敢以大义为先,不给我面子。此时又以大义为由,寻我助力。
他、他、他怎么老是占理啊?”
许攸见袁绍假装发起牢骚,实在对刘诞赞赏有加,心中快慰。
这一个是他朝堂上的靠山,一个是他财路上的父辈,二者和谐,他许攸才能一路顺畅,所以也有心撮合几句。
“刘诞毕竟年少,疏狂一些在所难免。当初他对诛宦一事了解不深,才有那日之举,这不怪他。
可如今诛宦一事受阻,他又被人暗中盯死,自然想起你袁本初的好来,写信来求你相助嘛。”
这番话算是说到袁绍心坎里了,脸上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畅快的打了个酒嗝,袁绍做出一幅宽宏大量的样子,拿捏住语气说到:
“我如何会怪他?我们年少时不也如此吗?
那日他身旁皆是巴结之人,轻视我的善意实属正常。
可旁人图他家室好、图他会赚钱、图他俊皮囊……我袁绍又能图他什么呢?biqμgètν.net
不过是想和他一起成就一番事业,为陛下出一份力罢了。”
许攸举起酒碗,掩饰自己的尴尬。
袁绍没有注意这些,仍旧自顾自说到:
“如今他好不容易让我出手,我定不能被他小瞧。
不就是一个暗中传播谣言,借此暗害司隶校尉几人的阴损小人吗?
且看我略施手段,便把那人收拾了。到时候刘诞才会知道,谁才是他的好对手!”
许攸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竟然开始跟不上袁绍的思路,只能低声问到。
“本初打算怎么做?”
袁绍冷笑到:“我袁绍最恨两种人。
一种是背叛朋友之人,另一种便是阴损小人。
所以我对这类人也有些了解,惯会藏于暗中,不被人知晓其身份,然后以利诱、以武迫,串通仇敌亲近之人,使一些栽赃的把戏。
去年王皇后之死,便是如此,今日不过是再来一次罢了。
若要克制这等人,便是要引蛇出洞,抓他一个现形,方能除去祸患!”
“本初好计策!”
许攸在一旁倒酒,嘴里不忘拍着马屁。
袁绍自得一笑,分析起阳球几人的情况:“如今流言已起,幕后之人想要暗害司隶校尉几人,便一定会将罪证落实。
我等只需提前派人守在暗处,再给他们这个栽赃的机会,便能人赃并获!”
“我明白了。”
许攸一掌拍在大腿上,惊喜到:“司隶校尉与廷尉家中正好有本初你说的机会,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本初真乃奇人,须臾间便想到了此等妙计,在下佩服、佩服!”
袁绍看看许攸,心说我还没想明白,你怎么就开始抢答了?
但他还是保持着微笑,微微颔首,一幅你说得没错的样子。
“我袁绍半生不输于人,这点小伎俩还不是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