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禾殿门外的舒仪长公主听着赵风禾心酸又淡然的话,心中泛起一股怜悯之情。
同样是长公主,经历却完全不一样。
可能舒仪长公主深受前朝帝王的宠爱,母后又是一国之母,这才能如愿嫁一个心爱之人。
刘铮望着这样的赵风禾,心如刀绞。
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赵风禾这般伤感,他心里的赵风禾一直都个无忧无虑的吃货小公主。
他快步沿着小路直往长廊走去,赵风禾带着委屈的表情站起身来,湿润的眼眸随着刘铮移动。
直到刘峥在她面前停住,他们目光交汇,仿佛世界停止了一般。
这几日,赵风禾吃不好睡不好,连个诉委屈的人都没有。
为了不让石嬷嬷她们为她担忧,她不得不裹上坚强的外壳。
直到现在看到刘铮,那个一起长大的,如亲生哥哥一般的刘铮,她再也忍不住了。
舒仪长公主在长廊下望着他们,眼里也不知不觉的泛起了泪光。
石嬷嬷等人依次行礼,她示意石嬷嬷下来,别打扰他们。
两人一丈的距离,刘铮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泛起的两道泪痕,瞬间红了眼眶,心疼的紧皱眉头。
赵风禾望着他,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不受控制的泪水直流,身子微颤,无力又无助,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
两人好似被人硬生生拆散的一对苦命鸳鸯!
刘铮走近,“常乐,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这就去找陛下赐婚,这样,你就不用去和亲了,就可以留在北阳了,留在我身边了。”
赵风禾年纪尚小,加上鲜少与人交流,对男女之事全然不懂。
她深信刘铮,若是能与他在一起一辈子,她会很开心。
赵风禾哭出了声音,“可是,父皇是不会同意的。”
“常乐,别怕,我会尽力的,我不想和你分开。”
刘铮轻轻替她拭去脸颊上存留的泪珠。
而另一边,不远处的廊中亭下。
石嬷嬷看着长公主,心中一动。
长公主是帝王的亲生妹妹,或许她出面,能换来一丝转机。
想着想着,忽地跪倒在地,哭诉着赵风禾这些年的委屈和不易。
舒仪长公主被石嬷嬷突如其来的一跪吓到。
她虽与帝王是亲兄妹,但自从嫁给刘渊,便从未插手宫内之事,甚至兄妹俩也都鲜少来往。
她拉着石嬷嬷,柔和说着:“石嬷嬷,不瞒你说,这么多年,本宫没有干涉宫内的任何事情,就是想避嫌,也导致本宫和陛下的兄妹情分生疏了。而且,圣旨已经下了,谁去求情都没有用的。”
见石嬷嬷心如死灰的模样,开解道:“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照顾好公主,去了北漠,要保护好她。”
舒仪长公主无奈中突而发现刘铮疾步往门外走去,当即喝斥。
“站住。”
刘铮不管不顾,他一心想阻止赵风禾去北漠,一股脑地往外冲去。
舒仪长公主见他仍不死心,立刻唤着外面的侍卫拦住他。
刘铮被侍卫压制住,嘴里一直嚷嚷着。
“母亲,求您了,我不想常乐去北漠,不想常乐嫁给别人。”
赵风禾望着这一幕便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定了。
舒仪长公主长叹一声,走至长廊,站在赵风禾身后。
“常乐,不是姑姑不帮你,此事,你父皇已经下了圣旨,已无转圜的余地。你能明白吗?”
赵风禾望着门口被人束缚,无法动弹的刘铮,她终是死了心,转过身行过礼,“知道了,谢姑姑。”
“常乐最懂事了,和你母亲一样。希望你日后都能如愿。”
都说她懂事,如何才能称得上懂事,是听话不反抗,哪怕自己不喜欢,也乖乖的照做。
如若这样,那她不就是个没有自我的傀儡,那活着是为了什么?
一遍遍想,一遍遍问自己,都没有得到答案。
“阿铮,夜深了,快回去吧。谢谢你来看我,日后,珍重。”
她在与他告别,也是在劝自己放下,不要再抱有任何的幻想。
刘铮心在滴血,两眼泪花不停滴落,见赵风禾离去,无力坐在地上,不再挣扎。
两人刚萌生的情愫一夕之间被扼杀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