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向阿念问道:“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一个妖怪,银发,穿白衣?”
袖子中的画纸猛的晃动掉到地上。小夭想捡起来,却被阿念强先拾到手里,阿念打开画,神情严肃了。
阿念皱眉道:“这画哪里来的。”自然问的不是画哪来的,还是画中来者。阿念看不出来这是一件怎样的法宝。但画里的这个人,却让她有些害怕。
小夭本来就是来问纸上这个妖怪的。她道:“你认识这个妖怪?”
妖怪出口,结果妖怪也出纸了。
九命相柳还是和之前一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阿念含泪看着小夭和他。
相柳摆摆袖子,抓起桌上的葡萄,吃了一颗道:“娘娘带着我私闯王后的闺房,不怕给人捉住把我斩了?”
小夭气怒,将白纸悬在半,又过去推相柳道:“你跑出来做什么?快进去,快进去了。”
相柳好像怎么推就推不动,像长在地上了。
相柳,骄傲道:“弱小身躯,妄想把我推到哪里去?嗯?”
阿念扶额,摇头道:“打住打住。动静别太大,给人看见了。我也兜不住了。”
阿念见过相柳最后的离开,也见过小夭的决断,如今他与小夭重逢到底是冥冥注定,还是孽缘再起。
小夭推不动,就此作罢。
相柳暗自施法让小夭睡倒过去。
阿念惆怅道:“你这般……”阿念咽住后面的话。“这般不要命护她周全,为何还是迟迟不告诉她真心,真相?难道要一直烂的肝肠寸断。相柳啊,相柳,你真是只对自己薄情寡义的可怜人了。”
相柳露出那副冷静的常态,道:“灵魄被剜,只剩这一副残体留存至今。我知你要说什么。我自有打算。只想看着她后路再平坦一些。”
阿念望着安睡的小夭,揪心道:“她曾说你是不适合入梦的人。你封存她的记忆。她以后若是知道会心痛死的!”
相柳闭眼,隐晦的血脉,涌在他的心头。
相柳道:“还望王后替我守密。”
阿念点点头道:“如今神农义军已经不存在,接下来,你又是何打算的?”
相柳沉默,余光抛向小夭。
阿念又道:“玱玹就要回来了,你二人之间的恩怨……”
相柳道:“不是听闻被困在人族一座山里了吗?”
阿念伤心一瞬,你倒是知道的不少。阿念又解释道:“是皓翎涟辰,我四王叔的次子,四王叔死后。父王便将他寄养去人族皇室了,龙国。此次正是他替玱玹解决了困境。”
相柳眼中闪过利光,道:“皓翎涟辰也跟着一起回来?”
阿念眉头微微皱起,莫名有些担心。道:“是的,他回信说是想来拜见父王。”
小夭逐渐听清他们嘀嘀咕咕的讲话声,可是自己都醒不来。
相柳神色收敛,严肃道:“请王后将小夭送回玉山,嘱咐她暂时不要在回五神山。”
阿念不明白相柳这么做的意义,道:“你觉得这皓翎涟辰有问题。”
相柳双目阴森,仿佛下一刻就要吃人。
九周山,断雪涯。
玱玹被困莲州中了毒,即便摆脱被困,可也元气大伤。玱玹整日闭关修养在云撵内,皓翎涟辰则是灵甲加身,领军在前,再也不是孩童。皓翎涟辰越来越靠近神族之地。心血澎湃。他望着黑暗的天,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弯孤月,嘲讽的望着他。对他来说。蛰伏五百年,如今他皓翎涟辰,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