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吧!”我这样说。
老板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那你报吧,你不想交也可以,这个月工资我给你全部扣掉。”
我的脑海浮现一个词语:阴谋。
我笑了,没有和他们吵架,也没有报警,就这样离开了店。
路人一定觉得我是神经病,手上拿着雨伞却不愿意撑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落水狗一般。笑吧,尽管笑吧,这是一名没用的男人,指着他的名字骂吧。
我来到公交站台,恰好有一辆公车驶进站台,我迈开步伐准备登上公车。这时,后面一人推了我一把,无名之火瞬间从脚底板直冲脑袋。我转过头,吼道:“推什么推?没看见我正准备上车吗?”
那是一名比我高了一个头,又肥又壮的年轻男子,梳着板寸头,眼神凶悍。我连后悔都没来得及,就被一拳打倒在地。流淌在地面的污泥,混合着雨水钻入我的嘴里。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朦胧的意识只能感受到身体不断被痛殴。
脑袋里传出玻璃碎掉的声音。
有完没完?真是太过分啦!还不够吗?
趁那男子收脚歇息的功夫,我猛地爬起来,大吼道:“来啊!继续打啊!不要停啊!”
我再一次成功激怒男子,被打倒在地。我还没死呢,无论男子将我打倒几次,我都继续爬起来朝他大吼,然后冲过去。当然,结果都是我被撂倒在地。一次都没打中对方啊,心中闪过这悲哀的想法。
当我再一次颤颤巍巍站起来时,对方却跑得不见人影了。我环视周围,驻足围观的男男女女,脸上一副见到鬼一般的表情。
我一抹额头,殷红的鲜血从手掌流淌而过。
从医院回到家,已经是夜晚19点的时间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看什么都感觉在摇晃,其实什么都稳固得很。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我以为自己思考了什么,片刻后我却想不起来到底我有思考了什么。
话说,我现在能喝酒吗?应该可以吧?虽然好几年没喝过了。我移动自己快散架的身体,下了楼,走了十几米远,来到一家便利店。
这家店好像是新开的,里面的装潢明亮舒适。柜台那里坐着一名身穿不知是t恤还是睡衣的年轻肥胖女子,脸就像被铁饼砸过一样,一双小小的眼睛下方是一个异常肥大的鼻子。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里面传出类似偶像剧的对话声音。
从冰柜拿出3听易拉罐啤酒,我轻轻咳了一声,她才抬起头撇了一眼,然后慢吞吞直起身。
付完钱后,我看了一眼三听易拉罐啤酒,说道:“不好意思,能不能给我一个袋子。”
她再次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嫌麻烦似的说道:“用手拿不就好啦?真是麻烦。”
我放下啤酒,转身就走。
你们赢了!
恶毒的老板娘,抛弃我的小岚和她,丑陋的便利店店员,公交站台冷漠的女人们,一个个都背叛我,瞧不起我,算计污蔑我,女人最讨厌啦!我居然打算把自己一生奉献给这群女人中的一位,真是太可笑啦!不,她们也是人,是我把她们想太圣洁了。
反正现在这个社会男多女少,缺了我,你们这些女人还是能找到男朋友。换句话说,谁也不是我的唯一。那么好,把自己的心封进时空的断层吧,谁也得不到它!
任何女人都休想得到我的爱。
既然不能爱她们,那么就恨她们吧。憎恶她们,怨恨她们,诅咒她们,这样我就不会受伤。把她们的丑恶行为,理所当然般对待,这样我就能得救。
这次,我不再因为真心喜欢女人,而去挣钱,而是赚到钱后,就去玩弄她们的感情。将她们折磨的体无完肤,到时流着泪向我道歉吧!
我重新找了一份销售房产的工作,只要脑筋转得快,嘴巴甜,就能赚到大钱。有了钱后,我要给女人们点颜色瞧瞧。
为了巩固自己的决心,我每天吸取养分,把自己培养成最恨女人的男人。
“某清纯校花,竟同时和三人交往。”
“妻子出轨八年,与情人养育一子,丈夫尽毫不知情。”
“校园女生伙同社会男友,殴打同班男生。”
我每天不厌其烦的收集这类新闻,只为了使自己对女人的厌恶,更上一层楼。当我察觉到时,大街上无论看见任何女性,不论年龄大小,我都会狠狠诅咒她们遭遇不幸。
真是太好啦!我已经彻底摆脱女人的掌控啦。
我一边埋头赚钱,一边琢磨以后怎么糟蹋女性。
某天傍晚,我正在河边散步,后面传来一道声音:“小曲。”
我回头看去,是杨有才那老头喊我。
我纳闷的杵在原地。我们已经不在一家店啦,还和我打招呼干嘛?况且,老板娘应该有对他们说我偷钱吧?对我这种人不是应该远远避开吗?
他走到我面前,白色的胡子一颤一颤的,然后笑嘻嘻的说:“散步呢?”
我应道:“是啊,吃太饱啦,不走走总觉得肚子涨。”
“走,去我家喝酒。”说着,他提起手上的塑料袋,里面大概装着烤鸭和啤酒。
本来我打算推辞的,不想和关系不深的人把酒言欢。但转念想到他偷袭女性的那个夜晚,我又稍微来了点兴趣。大概就是那个臭味相投的词语。
来到他的住处,我说了一声打扰,便走了进去。那是一个面积狭小的房间,由于四周楼房相距很近,房间里不开灯简直阴暗无比。我又随意瞅了一眼,比我还邋遢。吃过的外卖盒,穿过的衣物,都随意丢在地板上,烟灰也留在地板上没有清理。实在无法想象这是一名活了几十年的老人住处。
他拆开食物包装,又找来两个杯子,倒入啤酒,坐在我对面。
“哟嚯,来干杯。”
我也举起酒杯,和他对碰,然后将啤酒一饮而尽。清爽的啤酒滑入喉部,让我不禁舒服的呻吟出声。
他拿起酒瓶再次帮我把酒杯倒满。
“你可真了不得啊,居然干了那种事。”
我不高兴的瞪着他,“你也以为我偷了钱?”
“哈哈,开玩笑呢。活了我这么大岁数,当然知道什么话该信,什么话不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