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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夜‘色’如墨,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远处不知谁家的阁楼上还有微弱的灯光,难道是自己的幻觉不成,被夜风这么一吹,林怀‘玉’的神志也跟着清醒了许多,身上的燥热也褪了些许下去。回转房中,一眼,就看到了那梁柱上‘插’入的飞镖,他不得不确信,刚才有人来过,至于现在走了没,他更是毫无概念。
他上前想拨开那支飞镖,可惜,力气有限,不能如愿,只好扯下那飞镖上所夹的纸条,虽然撕开了个口子,但展开一看,心中更是愕然,那纸条上乃空白一片。
来的到底什么人?
现在三更半夜,其他人睡得正熟,总不能把他们都叫醒察看,但这样一来,刚才所进行的事情那暧昧的气氛却被破坏殆尽。
“外面没人?写的什么?”秦涟漪坐起身来,看林怀‘玉’拿着纸条发呆,不由关心地问。
林怀‘玉’却仍在发呆。
“到底怎么了?纸条上写的什么?”
“哦!”林怀‘玉’终于回神,将纸条递了过去。果然换来秦涟漪看了茫然的表情。两人相对无言,无论如何,刚被打断的事情已经缺少足够的氛围了。
林怀‘玉’这次却没有继续上‘床’,只是坐在‘床’边道:“你再睡一会,我陪你!”不知那人用意到底如何?所以,他现在只要陪着她就安心了。
接下来的两日,对林怀‘玉’来说可真是个忙碌的日子,为何,因为先前买的宅子已经整理装修完毕,所以,从江南来的林府的所有人员都要搬到新宅子里去,薛府虽好,毕竟是客居,怎可长住。
而秦涟漪则提出回家去看秦老爷,毕竟,林怀‘玉’这次外任,恐怕三五年都是回不了京城的,到时,天高水长,父‘女’俩人相见却不知是何日了。
由于林怀‘玉’忙着搬家,所以,送秦涟漪回到秦府,只停留了一会,就先忙去了,而且想到他们父‘女’俩人一定有一些贴心话要说,他留下来反而不自在。
“‘女’儿,你身体还好吗?”林怀‘玉’离去之后,秦老爷把‘女’儿上下全身打量了遍,才放下心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其实,秦老爷很想问那天抢婚的人是什么人,她又是怎么被找到的,受没受苦,但又害怕勾起‘女’儿不好的回忆,所以,左右为难,最后只吐出这么一句。
“对不起,爹,让你担心了,‘女’儿的身子还好,爹爹不必挂心!”面对爹爹,秦涟漪的表情不自觉地温和了许多。不用深想,她就知道由于自己成婚引起的一串风‘波’让爹爹多么担心了,至少看起来清瘦了许多。
“‘女’儿,这是你最爱吃的菜,爹爹知道你今个回家,特意吩咐厨房做的,你多吃点!”秦老爷将菜夹给‘女’儿,自己却不动筷,只是看着秦涟漪吃。
“爹,你也吃呀!”秦涟漪其实刚在薛府用过膳不久,但他们父‘女’不过分离才二十来天,但秦涟漪却觉得有些恍若隔世,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所以,她不想忤逆爹爹的好意。
“乖‘女’儿,你好好吃,爹看着你吃,以后你们离开京城了,爹想看着你吃饭都不容易了!”十几年来相依为命的‘女’儿嫁人了,秦老爷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没有个什么底,这些年来,这个‘女’儿就是他活着的最大动力,但‘女’儿也不会跟在自己身边一辈子,所以,他想好好地享受还能看到‘女’儿的日子。
“爹,即使‘女’儿离开京城,不在你身边,但爹如果想念‘女’儿也可以来看我们呀,或者‘女’儿有时间自会来看爹爹的,我们以后还有许多时间在一起吃饭的!”秦涟漪知道爹爹舍不得自己,可那有什么办法呢?等以后一切都安稳了,可以把爹爹接过来一起住,只是这还要跟林怀‘玉’商量,只是,一旦住在一起,林老夫人不喜欢自己,未必对爹爹就好!
“爹听说,亲家母不喜欢你?”宝贝‘女’儿的‘性’子虽然有些冷,但为人却很善良,那个老太婆为何不喜欢?两家只有一墙之隔,什么样的消息不会互相传播,前几日,听到下人和街面上的闲言碎语,他气得差点拿一把刀将那老太婆砍上一刀,竟那样折磨自己的宝贝‘女’儿。但理智告诉他,林怀‘玉’为了‘女’儿,不应公主的‘逼’婚,甚至,以死相挟,应该不是薄情寡义之辈,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先不和那老太婆计较了。
但如果林怀‘玉’现在还搞不定他娘,继续让宝贝‘女’儿受委屈,那他不介意让‘女’儿先休夫!
“爹多想了,婆婆只是规矩多了一些而已,‘女’儿没事的,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秦涟漪不想多生枝节,让爹为自己担心,更何况,自从那田丝丝疯了之后,林怀‘玉’回府之后,那林老夫人就好像遗忘了她这个人似的,不会找她麻烦,也不见她。
“真的没事吗?没事怎么会好端端地掉到湖里去?”那日,他正在隔壁城镇收账,听到消息已是几日之后的事情,还好,宝贝‘女’儿没事,否则,就算拼了这老命不要,他也要上‘门’讨个公道。
“爹,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更何况,有人已经为‘女’儿讨回了公道。”田丝丝虽然‘性’子偏‘激’,但如今疯癫的模样也让人叹息,这也是林怀‘玉’急着搬家的缘故。
“那人不是‘女’婿吧!”根据听到的传言,秦老爷立即判断林怀‘玉’决不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人,更何况,他当时还在皇宫。
“爹——”秦涟漪咬了咬嘴‘唇’。
“‘女’儿不想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想起唐天齐的任意妄为,她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开始发疼,对这个人,她宁愿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永远都不要再听到这个名字。
“也好,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它永远过去吧,我们都不要去想它了,现在只要‘女’婿对你好,那爹就放心了!”
“夫君对‘女’儿很好,请爹放心!”
“那爹就放心了,‘药’丸制好之后,爹会派最可靠的人送去给你的。”
“爹——”
两日后清早,天空晴朗无云,就想被水洗过一样,一看都知道是个利于出行的好日子。
今日,是林怀‘玉’绝对离京赴任的日子,所以,装修一新的林府新宅早就挤满了来送行的亲戚朋友!
当然也少不了看热闹的老百姓。一辆马车已早早停在‘门’前等候。
“‘玉’儿——”林老夫人面对爱子,有许多话要说,却不知该如何说起,只是为林怀‘玉’整了整衣冠,就像小时候一样,但对站立一旁的秦涟漪却是看也没看一眼。
“娘,等儿子在那边安顿好了,也可接你过去小住,您别担心了!”林怀‘玉’知道娘亲舍不得离开自己,但此次所去之地路途遥远,娘亲还是留在京里的好。
“娘不在你身边,一切都要小心呀!”
“娘,我会的!”
“是不是多带几个‘侍’候得人好点?”林老夫人还是不放心,最近几天夜里睡觉她总是睡不好,总有一丝不安困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