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剜骨。”

“钻心剜骨。”

“钻心剜骨。”

无论她施法的手势多么标准，发音多么字正腔圆，最大的程度也只是让红光更明亮了一点。阿利安娜有些生气了。如果她连稍微带一点攻击的魔咒都放不出，谈何与阿不思并肩？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最后默默打开了卡牌系统。也许是自己哪个细节记错了，也许重音不在“c”前，也许魔杖的轨迹要再有弧度一点。那就再看一遍完美示范吧。

“钻心剜骨。”

与之前如出一辙的施咒方式，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效果，红光势如破竹的飞向山羊，狠狠撞了进去。山羊的喉咙里骤然迸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哀嚎，尖锐得能刺穿耳膜，那声音已经完全不似平时的"咩咩"了，阿利安娜听见的是一种扭曲的、近乎人类的凄厉尖叫 ——它开始用角疯狂撞击地面，仿佛要把脑袋里的疼痛砸出来，蹄子在泥地上刨出凌乱的沟壑，后蹄胡乱蹬踹，泥土和草屑在蹄下飞溅——至于那脖子神经质地扭动，像在试图甩掉某种黏在身上的痛苦。

阿利安娜有些惊讶。以往决斗场的大家被规则保护了，中钻心咒并不像面前的山羊表现的那么可怕，甚至都没有人会叫喊出声，只是僵在原地几秒，浑身不得劲的被扣血条而已。

她有幸中过，那令人生不如死的痛苦也只有一瞬。虽然听室友说过真实的钻心咒的可怕，她也从未真正了解到。

“锁舌封喉。”

她几乎是本能的反应过来，把阿不福斯吵醒可不好。

山羊的咆哮戛然而止，阿利安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哦对不起！钻心咒立停。”

山羊瘫软在地，侧躺着剧烈喘气，却没有发出声音，阿丽安娜很想弄清楚为什么这一下成功了，但现在似乎不是什么好时机。

“你还好吧？”

她蹲下来抚摸了山羊的脖颈，看起来山羊很想冲上来撞她，奈何没有任何力气。

哦，哦。这种情况她在书里看过，应当喝灵魂稳定剂的——但她在霍格沃茨从没有熬过，他们不需要这些。

她收回手，举起魔杖。

“云雾飘渺。”

山羊在雾气中消失了身形，这样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山羊的不对劲了。依旧是卡牌发的，她不知道现实里的云雾飘渺是否也有治疗功效。

身后传来“咔嚓”一声，阿利安娜一惊，飞快的转身——

“一忘皆空。”

她不知道是谁，又看到了多少，但是自己对着兄长的山羊施法，她又是个未成年，即使没有踪丝，这件事解释起来也很麻烦。

然而她料想的，接下来将要去扶起一个倒地不起的邻居，并把现场伪造成“天气真好啊，靠着树休息一会吧，结果睡着了”的情景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红光袭来，狠狠把她手里的魔杖打飞了出去。

她下意识想抽出另外的魔杖——感谢新霍格沃茨，它允许并推荐大家收集多个魔杖。但就在那一瞬间，她的第六感起了作用，随即是一阵后怕——这山谷里能强到能让她魔杖脱手的巫师能有几个？

哦，梅林，两个，还都是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