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病房门,柳老爷子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房间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老人特有的气息。
柳诗妤走近床边,轻声唤道:“爷爷,醒醒。”
柳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妤?你怎么来了?”
“爷爷,我需要您帮我。”柳诗妤握住老人枯瘦的手,“公司现在一团乱,妈妈也住院了。只有您把股权转让给我,我才能稳住局面。”
老爷子摇摇头:“现在不是时候……等风波过去再说。”
“等不及了!”柳诗妤的声音变得尖锐,“现在外面都在传我害死了叶羡,如果不尽快拿到控制权,柳家就完了!您难道想看着柳氏落到外人手里吗?”
“小妤,你冷静点。”老爷子试图坐起来,但身体虚弱,“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我不管!”柳诗妤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您只要签个字就行。签了字,一切都好说。”
就在她将笔塞进老爷子手中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柳诗妤下意识回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她这些天朝思暮想又恨之入骨的身影,叶羡;而另一个,竟然是沈靳川。
叶羡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却美得惊心动魄。她身边的沈靳川则是一身深色西装,气质冷峻。两人站在一起,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你们……”柳诗妤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叶羡缓步走进病房,目光平静地扫过柳诗妤手中的文件,然后落在老爷子身上:“爷爷,您没事吧?”
“小羡?”老爷子的眼睛瞪大了,声音颤抖,“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是的,爷爷,我还活着。”叶羡在床边坐下,握住老人的另一只手,“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柳诗妤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海中一片混乱。叶羡真的还活着,而且她和沈靳川在一起——这个认知让她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不……不可能……”她后退两步,手中的文件和笔掉落在地,“你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
叶羡转向她,眼神平静无波:“诗妤,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你掉下去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柳诗妤的声音近乎尖叫,“你应该死了!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
沈靳川上前一步,挡在叶羡身前:“柳诗妤,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柳诗妤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疯狂而凄厉,“我终于快要得到一切了!可你又回来了!”
她指向沈靳川,眼中满是嫉妒和疯狂:“现在你回来了,他又成了你的!凭什么?叶羡,你凭什么拥有这一切?!”
叶羡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诗妤,你病了。”
“我没病!”
柳诗妤尖叫着冲上前,却被沈靳川轻易拦住。
她挣扎着,突然跪倒在地,开始疯狂地磕头:“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求你再死一次好不好?只要你死了,一切都还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她的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渗出血来。但柳诗妤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遍遍地磕头,一遍遍地哀求。
叶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靳川,叫医生吧。她需要帮助。”
沈靳川点点头,按下了呼叫铃。
几分钟后,医生和护士赶到,给情绪失控的柳诗妤注射了镇静剂。在她渐渐失去意识前,她听到叶羡用冰冷而清晰的声音说:
“送她去精神病院。在她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不要让她出来。”
这是柳诗妤陷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三天后,柳诗妤被正式送入城郊一家高级精神病院。柳茜仍在住院,无法为她争取什么。老爷子在叶羡的照顾下,身体状况逐渐稳定,并签署文件将公司暂时交给叶羡代管。
她站在沈靳川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沈靳川从身后环住她:“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