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房间里,陆柏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也不眨。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他却没有丝毫睡意,甚至清醒得可怕。
他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最终还是对着某条语音条点了下去。
下一秒,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涌了出来。
“陆老板,明天可以见……啊……”尾音颤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又软又黏。
陆柏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烦躁。
“艹!”他忍不住低骂一句。
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晚上的给他发这个语音,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收到梁知这条语音时,正靠在阳台栏杆上抽烟,烟卷燃到一半,听到最后那两个发颤的音节时,手指一松,烟就那么直直掉下去,在拖鞋烫出个焦黑的印子。
过了足足几分钟,新的语音才传过来。
这次梁知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语气,说的是:“陆老板,明天可以见一面吗?”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上面那条语音已经撤不回了。
陆柏安没问梁知为什么要发那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语音,甚至都没回复梁知的消息,因为他可耻地发现,自己起反应了。
他站在厕所里,用冷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时,心里特别特别不爽。
不就是喘了两声,他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叫得还不怎么好听。
可等他胡乱擦了把身体,坐到床上时,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识,又点开了那条语音。
一遍、两遍、三遍……三十七遍。
电流杂音里的喘息被反复放大。
陆柏安磨着后槽牙,脑子里冒出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
梁知那时候肯定在撸。
不然哪来那么黏糊糊的声音?
艹!
这人是有病?撸的时候发什么语音?
就因为这条破语音,搞得他现在都睡不着觉。
第二天早上,陆柏安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开了店门。
他这铺子向来随性,想开就开想关就关,今儿这么早来,全是为了花店老板娘那块还没修好的表。
卷帘门刚拉到一半,就见一个还算熟的街坊路过,见他这副模样,当即“哟”了一声。
“老陆你这是昨晚去挖煤了?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纵欲过度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吧?”
陆柏安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进了铺子去翻工具箱。
对方又道:“有空了来我家喝酒啊。”
陆柏安头也没抬,冲着对方挥挥手。
他专注地修了会儿怀表,用细毛刷一点点清理着机芯里的积灰,直到齿轮能顺畅转动,才刚将表盖合上,就感觉面前落下来一片阴影。
他头也没抬:“修什么?”
“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