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了?跟爸爸妈妈一样?死了?”玛丽亚重复着这句话,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窦柯面对诡神时都不会波动的情绪防线,此刻悄然崩塌。 她在小女孩身上看到了两年前的自己。 她轻轻抱住玛丽亚,任由小女孩在自己怀里痛哭。 等玛丽亚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窦柯才缓缓开口:“玛丽亚,你想不想为你的祖母,还有爸爸妈妈报仇?” 玛丽亚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想!” “好,”窦柯轻轻抱起小女孩,“你将会是你们集体意志的传承人,你要记住,我们蓝星原本没有诡异,这些诡异,都是入侵者,而你,将继承这片土地的意志,成为新的战士。” 窦柯带着玛利亚回到榕树诡的所在地。 玛利亚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紧紧抓着窦柯的手,仿佛找到了生命中的救命稻草。 窦柯将玛利亚安置在镜牢里,并把镜牢调成了单向可视。 晏紫槐劝凤星晖的话她听在心里,她能救玛利亚一次,但她不能救玛利亚一世。 集体意识就算触发了,接下来的抵抗诡异之路,还是要她自己走。 能领悟多少,学会多少,就看她自己了。 她如同一名敏捷的刺客,一跃进入了晏紫槐的领域中。 尸山血海将整个榕树的根全部淹没,这只诡异根系太过庞大,诡气流转十分杂乱。 晏紫槐一抖长枪,击溃了缠绕在长枪上的几根藤蔓:“找到人了?” 窦柯点了点头:“嗯,这诡……屠村了。幸存者还小,护起来了,可以杀了。” “该死的诡异。”晏紫槐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这种植物诡,太难杀了,你快点看。” 窦柯皱了皱眉:“要想个办法,把它的根系从大地上彻底拔除。” 晏紫槐点了点头,领域猛地扩张,血海翻涌,将榕树诡的根系包裹其中,试图将其从大地中拔出。 但榕树诡的根系太过庞大,深深扎入大地,仿佛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血海的力量竟一时难以将其撼动。 窦柯见状,召唤出上百个镰刀诡复制体,身形一闪,便带着复制体们跃入了血海之中,直扑榕树诡的根系而去。 镰刀在窦柯的手中挥舞,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道寒光,将榕树诡的根系一一斩断。 但根系断裂的瞬间,又会迅速从断裂处生长出新的藤蔓,仿佛永远也斩不尽。 晏紫槐手中的长枪如同游龙出海,枪尖所过之处,藤蔓纷纷断裂,但榕树诡却仿佛不知疼痛,依旧疯狂地生长着。 两人一诡在血海中激战,周围是翻涌的血浪和不断生长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诡异的气息。 终于,窦柯在磅礴的诡气流转中,找到了榕树诡的“核”。 一拳下去,核心碎裂,疯狂滋生的藤蔓终于失去了生命力。 复制-操纵-替换! 世界像是被神替换了图层,一棵巨大的、散发着柔和气息的榕树,出现在了原本榕树诡所在的位置。 窦柯和晏紫槐回到镜牢,只见玛利亚正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棵新生的榕树。 “它……它死了?”玛利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窦柯点了点头,感受着玛利亚身上新出现的那股治愈之力:“是的,它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片土地上的守护者。” 两人将玛利亚送回了村庄。 窦柯怕小女孩一个人生活不安全,专门用镜子给她搭建了一座小房子,并将十字架的复制版给她留了一份,又给她留了很多生活物资。 “姐姐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往后的路,你要自己去走。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希望。蓝星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战士在为了生存而战。而你,玛利亚,也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南美洲的集体意识被唤醒,两人按照约定,去往尼日利亚等凤星晖。 斐州的沦陷,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当窦柯和晏紫槐抵达尼日利亚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废墟。 曾经的繁华都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诡异的气息。 诡雨如同细针般冲刷着城市,遍地都是尸骸与诡异。 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让窦柯和晏紫槐的眉头紧锁。 尸山血海和镜花水月同时发动,两人一边清理诡异,一边寻找着可能的生还者或是关于集体意识的线索。 凤星晖也没让两人等太久。 在黄金屋找到一家子幸存的富人,在拉各斯港口的滩涂里杀掉一只肺鱼诡后,她们成功激活了斐州的集体意识。 凤星晖姗姗来迟,看着一向积极鲜活的女孩满脸的颓唐,两人都猜到了,凤星晖并没有找到她的母亲。 “我没事,没关系的。”凤星晖喃喃说道,“反正……她也不要我。” 晏紫槐轻声安慰,窦柯更是接二连三地掏出各种食物,试图让凤星晖高兴起来。 满目疮痍,整个斐州大地,到处都是死寂的城市和肆虐的诡异。 窦柯轻轻拥了拥凤星晖:“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斐州的国家和部落十分多。 窦柯被凤星晖的情绪连带着,也有些失落。 三人沉默着,战斗着。 就在她们分别激活了金字塔、埃尔米纳奴隶堡、马赛马拉的集体意识后,窦柯耳朵里突然 响起了一道声音。 “我们当初说好了的,我帮你养娃,你确保我在你的小世界养老100年,我正在打boss呢,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 窦柯瞪大双眼。 是柯冉的声音! “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妈!” 窦柯惊喜交加,她连忙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然而,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诡气世界,她都没有看到柯冉。 “妈!你在哪里?”窦柯焦急地喊道,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晏紫槐和凤星晖见状,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关切地看着窦柯。 “柯冉,你是不是在我身体里?或者我的镜子里?你出来好不好?”窦柯继续呼唤着,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死寂。 马赛马拉广阔的草原上,诡雨淅沥沥地下着,红着眼睛的长颈鹿疯狂攻击着狮子。 晏紫槐和凤星晖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