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柱也不生气,眼神戏谑:“哥,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你以往赢的钱,可有不少存在钱庄,敢不敢取点出来,我们玩把大的。”
田承文脸色巨变:“你小子,想坑我,那钱可是我攒的棺材本,动它就是动我的命。”
“哥,若是赢了可有这个数,田大柱比着手势示意,接着上前勾住田承文的肩,哥咱俩可有过命的交情,我坑谁都不会坑你,你还信不过我吗?”
田承文被他说得意动:“真的,有这个数。”“哥,这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信谁都不要信赌徒的话,十赌九输,心思动摇的田承文,再次输了个底掉。
“没了,没了,这次真的没了,站在赌场门口的田承文脸色发白,满脸灰败。”
“哥,别这么丧气,这输赢乃赌家常事,有本钱,咱们一定能赢回来!”
“行了,田承文打断田大柱的话,就不该听你的,我真后悔!”
后悔晚矣,田承文像条死狗一样在街上游荡。
凉秋时节,百花凋残,秋风乍起,落叶无痕,后院零零散散的枯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而田素馨房内安静得可怕。
“老板,你这店我出两百两,如何?”老板眼珠一转:“我说姑娘,你看我这铺子,地段好,后面的院子宽敞,这两百两是不是?”
田素馨听出了他的未言之意: “那老板你要多少?”
“姑娘,我看你是个爽快人,这样我不多要,一口价,这个数,老板用手比划着。”
田素馨大为震惊,提声道:“什么,五百两?老板你真是狮子大开囗,五百两够我买多少间小铺子的!"
老板笑容讨好,连忙解释道:“误会,误会,姑娘,我的意思是在原来的两百两上再加五十,两百五十两。”
田素馨长舒一口气,虽然她拿得出这个钱,但她不想便宜老板,故作为难道:“老板你面泛红光,必定鸿运当头,我一看就知道你是有大福气的人,这两百五十两是不是可以……”
这老板是个喜欢听好听话的,被田素馨说乐了,眉飞眼笑爽快道:“行!一口价两百二十两。”
怕生变故,田素馨迅速从荷包中取出五十两。“老板你果真是个做大生意的,这是订金。”
商人重利,田素馨有些不放心出声提醒道:“老板你可不能再卖给别人。”
老板拍着胸口保证:“姑娘,你放心,我是个诚信人。”
离开店铺的田素馨转头去了育婴堂。
育婴堂,一个镇上富豪乡坤,兴办的慈善机构,他们大多是为了一个好名声,但这却真真实实的为无家可归的姑娘们提供了遮风挡雨的家。
她们既不幸,又幸运,在这里,她们不受束缚,能识文断字,又能有一技之长。
“小馨姐姐。”田素馨刚踏进育婴堂大门,远远的就看见女童像蝴蝶般飞扑过来。
田素馨敞开双臂,一把抱起她,还顺手掂了掂:“小枙,才几日没见,你重了许多,可是偷吃了其他姐姐的饭,田素馨伸手点着她的鼻尖,宠溺道。”
“小馨姐姐,你冤枉我,我才没有偷吃呢!都怪其他姐姐,总是投喂我,把我都喂胖了,都不漂亮了!女童两手揉着她肉肉的脸蛋,娇嗔道。”
“你这小滑头,明明是自己贪嘴,现在倒成我们的不是了!”
循声望去,说话的女子身穿青梅色衣裳,梳着单髻,看起来稍微年长,举止沈稳,而她身边站着许多,如花般的妙龄少女。
“苏姐姐,你干嘛在小馨姐姐面前拆穿我,我不理你了,和你绝交一柱香。”
小枙想了想,似乎觉得一柱香长了些,她嘴唇微张,转头看向沈流苏说了句:“不,绝交半柱香!”
话音刚落,姑娘们哄堂大笑,小枙脸皮薄,害羞地埋进田素馨怀里。
“小馨,你快把她放下来,她这小身板可别把你累坏了!”
此话一出,小枙便挣扎着,想从田素馨怀里下来,田素馨见状,只好把她放下。
育婴堂屋檐处,“流苏,我的成衣铺就快筹备好了。”
沈流苏脸带微笑,轻抬手重重地落在田素馨手背上,这是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交错重叠的双手,像盖在蝴蝶翅膀上的章,更是她们宣告的自由。
她们对视一眼,相视而笑,转过身来,视线之内是嬉戏玩闹的姑娘们,她们巧笑倩兮,自由又肆意。
这世道,把相夫教子等当作女子的妇言,妇德,他们把她们困在家中那方寸之地,即使是让她们进学堂学习知识,也只是为了妇言,妇功而已。
但她们读过书,见识过另一番新天地,又岂会甘心,又岂能甘于平静,她们渴望着走下绣楼,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