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王昭快速跑到偏院门前,打开铜锁,从怀里掏出一套灰扑扑的仆役衣服,扔在梁有顺面前。
粗布料子磨得发硬,袖口还打了两个补丁,边缘都起了毛球「快换上!」npc王知的声音压得极低,伸手就去扯梁有顺身上的短褐。
梁有顺神色满是茫然,看着这位前世的『大舅哥」这一世的大舅父。
「这丶这是干什麽?」
他故意装出慌乱的样子。
「皇帝的卫队明天一早就会到秭归!」npc王知的手都在抖,从腰间解下那根枣红色的马鞭:「别怪你舅舅心狠,这是救你的唯一机会!」
话音刚落,马鞭突然带着破风的「咻」声,狠狠抽在梁有顺的胳膊上。
「啪!」
「啪!」
清脆的鞭响在小院里炸开,像断了线的爆竹,震得墙角的青苔都跟着微颤。
梁有顺没感觉到疼,游戏的痛觉模拟还没来得及加载,可他下意识低头时,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粗布短褐的肩颈处,一道鲜红的血痕正顺着布料的纹路往下淌,渗出来的血珠在衣摆处积成一小片暗红,看着格外刺眼。
「呦呵,不愧是张家的种,骨头硬!」
npc王知握着马鞭的手顿了顿,先是稍微愣神原以为这孩子会哭会闹,没成想竟连哼都没哼一声。
反应过来后,他紧绷的嘴角松了松,满是欣慰地拍了下大腿,手上的力道却没减,马鞭「啪啪」地接连挥舞,一下下落在梁有顺的胳膊和后背。
梁有顺盯着地上溅落的血花,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演戏!
npc王莽的人来到归肯定会搜查府邸,看见『张羽』以贵客身份住着,一抓一个准。
可要是把他伪装成「犯错被打丶半死不活的仆役」,反而能混过眼目,毕竟按照正常逻辑,谁会在意一个快被打死的下人?
「舅父!再使点劲!」他急忙抬头,声音里带着点急切:「后背也得有伤,不然看着不真!」
直播间里的粉丝早笑疯了,弹幕刷得比游戏画面还快:
「哈哈哈哈舅父这演技!不去当戏子可惜了,那欣慰的小眼神绝了!」
「笑死,王莽会装,咱王知也会演,这波是以装治装!」
「老梁:打!往狠里打!越真越好!疼是小事,活命要紧!」
「老梁你这说什麽也得正月剪个头,感谢感谢npc王知的救命之恩才行!」
没一会儿,梁有顺再低头,就见自己胳膊丶后背全是交错的血痕,有的地方皮都翻了起来,粗布衣服被血浸得发沉。
突然,人物栏出现异样。
【生命垂危】
红色提示框跳出来,字体还在不停闪烁,看着触目惊心。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起来,根本无法站稳,重重砸在冰凉的石板地上一动不动,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但嘴角却带着一抹笑意,低声道:「这回稳了!」
天刚蒙蒙亮,秭归王家府邸的晨静未散。
青瓦上凝着的露珠顺着瓦檐往下滴,院心老桂树的叶子上还沾着薄雾,连扫院的老仆都只是轻手轻脚地挥着扫帚,生怕扰了清晨的安宁。
可这份静,很快就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碾碎。
「踏丶踏丶踏」
玄铁甲胃碰撞的脆响由远及近,撞开府邸的朱漆大门。
老仆刚要惊呼,就被为首的羽林军伸手按住肩膀,那只手戴着冷硬的铁手套,力道大得让他瞬间不敢动弹。
npc王知刚穿好官服从正屋出来,撞见这阵仗,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却还是强撑着上前,拱手笑道:「几位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为首的npc校尉没跟他绕弯子,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布:「王大人,我们是奉陛下旨意,来此搜查叛贼张延之子张羽,此人乃逆党馀孽,陛下有令,务必擒拿回京。今日叨扰,还请王大人多担待。」
「张羽?」npc王知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说笑了,下官这府邸里都是自家族人跟仆役,哪有什麽叛贼之后?不过既然是陛下旨意,下官自然全力配合,尽管搜吧!」
npc校尉没理会他的「配合」,挥了挥手:「来人,分开搜!前院丶正屋丶偏院都别放过,尤其是仆役住的地方,仔细查!」
「是!」
羽林军土兵立刻化作鸟散。
很快,有几个士卒径直走向偏院。
梁有顺躺在杂草之上,唯一还能动的双眼,看到五个士卒出现在眼前。
一个士卒还很也贴心的俯下身用手探鼻息,末了摇头对外面招呼:「校尉大人,有情况!」
npc校尉狂笑不止,向偏院飞奔:「哈哈哈哈,定然是叛贼张延之后,抓起来,抓起来,弟兄们几个立大功了。」
话音刚落,后院就又传来士兵的声音:「校尉!柴房里有个奴仆被打得躺在地上,好像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