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解决这东西倒是有了一点头绪。
看那留影石,刘贺吃的应当是玉元丹。
既然没有让他起疑,那么那颗有古怪的丹药,便是外形气味等都是与玉元丹十分相似。
甚至连吃下后一个时辰内,功效都十分相似。
那这变化是润物细无声地开始的。
是将灵力与诡力糅杂在了一起......
七人在对着诡的尸体试验,杜如霜来到捆着刘贺的玉床前,思量了一会儿......
既然都有这般保命护住神魂的法器,保不齐还会有什么留影法器。
她在几人带着刘贺开始就一直留下留影石,就是为了以证诸人清白,顺便为日后邀功留证据。
杜如霜谨慎地看了刘贺一会儿,慎重地取下了......刘贺的一撮头发、十滴血液、五根指甲。
取下这些东西放在又取出来的玉桌之上,布下阵法,又围着刘贺绕着圈打量,小心探查其状况。
刘贺现在,是真够惨的。
不仅是眼眶开裂,眼球只凭着岌岌可危的几根肉丝牵扯着,鼻子也已经全部熔化,嘴巴开裂至耳根。
手指甲暴涨二十厘米,浑身青黑发紫腐烂发臭还冒着诡异黑气。
若非是身有法器,又有颜蓁菻海草动作快。
哪怕他再有一丝命在,恐怕也会被眼花的弟子给捅上一剑。
杜如霜将异火控制在不会损伤刘贺本身又不会让自己神识受到污染的程度,小心用异火夹杂着神识探入其体内。
刘贺体内情况,更是比杜如霜想象的还要复杂。
但好歹,也没有彻底毁坏。
果然如她所料,要想让修士不知不觉诡化,那这丹药之中必定也含了灵气。
刘贺现在体内的经脉丹田,便是大部分全是厉诡才有的黑色古怪气体,剩余少数灵力,苦苦护住最后一点生机,不至于让其彻底崩溃。
这应当也是有那法器保护的缘故。
而他的识海之中,此时也全被非人念头包裹,不过好在识海还没有被彻底毁灭,还存在。
如此这般,要救治刘贺,就要同时有天材地宝为其修复身体经脉补足灵力,又要有对抗诡力的丹药在其体内发挥疗效才行。
依他这副模样,必须得下猛药了。
杜如霜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了。
只是,这药材不能她出,她也出不起。
炼制丹药么......她倒可以出手相助。
算算时间,丹峰峰主有大能相送的话,应该也已经到了。
......
贺然感应着法宝气息,又收到了越珠传来的消息,到达天门城后,直入万衍宗所在之处。
三位天字辈弟子早有了准备,见着来人也不慌张,立时行礼,随后简洁明了将事情经过一说,又递上了留影石,着重指点可以看刘贺吃了第六粒丹药后一个时辰的变化。
贺然也已经明白万衍宗弟子好意,将留影石看过,聪明如他,又是丹师,自然是看出了这丹药的诡异。
他冷冷一笑,已经知道幕后黑手使得是何等手段。
三位天字辈弟子恭敬请他进屋,贺然迫不及待进去,入眼便是七名修士正对着玉床上的诡进行试验,见他进来也未停下。
贺然并未发怒,反而心中感动:
他们这般,便是为了解救自己的儿子,一点时间都不愿浪费!
只有靠里的女子见着他,朝他行礼,又让开身体,露出身后玉床。
贺然已经知道女子身份。
万衍宗圣女杜如霜。
他想着要说几句感谢的话语,但看见那玉床上形容狰狞恐怖的年轻人,贺然还是禁不住悲从中来,扑了上去:
“贺儿!我儿!爹发誓,一定会把你救回来,让那个胆敢害你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贺听见了贺然的声音,或许是至亲的血脉作用,又或者是回光返照,他竟然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贺长老......”
“贺儿,我儿,你安心的待着,爹会治好你的。”贺然丝毫不嫌弃刘贺的身体溃烂腐臭,紧紧握住他的手。
刘贺也不知听没听清,只轻轻嗯了一声,又陷入了混乱中。
“贺峰主,如霜自认在炼丹一途有些许成效,之前那解决异修使用的令修士神识尽无的药就是我研制的。”
她顿了顿,见面前男人目不转睛盯着她,轻声抛出了重磅:
“对于令子的情况,我已经有了解决办法,只是事急从权,不能像那解决虫子一般花费许多时间使用那么便宜的药材……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