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骁微怔,依言闭口不语。
空站在书柜桌前调制熏香,只当什么也没听到。
室内安静到只有燕雀的叽喳声。
一碗粥下肚,云骁将帕子递给云卿,“我不是怪你一直睡觉,只是你也该提前告诉我一声,免得我担惊受怕。”
云卿忙点头:“我知道,但我自己也没想到会睡两天,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空将熏香递给云骁示意放在床头,轻咳一声道:“大人,你还好吗?”
云卿眼珠微转,从空语气中听出些许异常,抬头看向对方,空依旧垂眸盯着地上,下巴和嘴唇伤口已经愈合未留伤疤。
“我没事,多谢你挂心。”
低头抚摸左手掌心,疤痕颜色浅白,想来再过一夜便能恢复如常,只是腿伤还是要等许久,毕竟要向九尾狐赔罪,好得太快只怕对方不消气。
空上前两步,云骁侧身让出位置。
空蹲跪在地为云卿把脉,手中燕雀趁机蹦跳到云卿身上,黑豆子般的眼睛歪头看向床上人,嘴中叽喳着云卿听不懂的话。
“大人还是要多多歇息为好。”空听到燕雀的话,又见云卿流露好奇,左手跃跃欲试想要抚摸,轻声道:“大人,它说喜欢您呢。”
云卿这才敢伸手轻触碰小鸟的头,笑道:“我如今听不懂它的话,它是凡物还是刚开智的妖精?”
“凡物。”空伸手放在燕雀身边,示意它跳回自己掌心。
燕雀却沿着云卿胸膛跳到肩上,禽类特有的香味弥漫在他鼻尖,“它果然喜欢我呢,只是我现下没有力气同它玩耍。”
云卿轻轻抓住燕雀还给空,手中却被塞入药瓶,他稍怔,空若无其事拿过燕雀拎上食盒离开。
云骁目送空离开,坐到床沿拉住云卿的手撒娇,“阿父,你不许同那小燕雀玩。”
云卿忙将药瓶塞入袖中,失笑道:“怎么?连只小雀的醋都要吃?这两日又下雪了吗?你去帮我掬捧雪回来,我想喝雪水。”
“凉呀。”
“不碍事,你就帮帮我嘛。”
云骁不情不愿带上门出去,遇到空忍不住告状,“监派事长,阿卿说要喝雪水,你去劝劝他吧,弟子多谢您。”
空摸摸腕处布条下伤口,点头道:“嗯,你先在这等,我去看看大人。”
轻盈脚步声走近,云卿没有睁眼,将药瓶重新递还给空,“我虽虚弱,但不能再以血滋养。”
“为何?”空接过小瓶放置床头柜上。
熏香袅袅烟气,气味令人平静安宁。
“你想将我变成嗜血的怪物吗?”云卿回眸看到空面上的慌张忍不住轻笑,“逗你玩呢,我只是不愿旁人为我负伤,而且我已经好多了。”
云卿重新拿过小瓶打开盖子放在鼻前嗅闻,“那日只是我一时失控,并不是自此依赖饮血,往后不要再这样做了,我心中感激但不能领你的心意。”
“是。”
“我累了,你出去吧。”
云卿再次将药瓶递回。
空背手未接。
“大人,这血已经采入瓶中,若您不嫌弃便喝下吧,空以后不会在擅自放血。”
云卿依言饮下,铁锈味弥漫口腔,滋味并不算好。
接过小瓶,空轻合上门离开。
云卿这才将口中鲜血全部吐到帕子上,面无表情擦去嘴边血迹,收好沾满血的帕子闭目躺下。
什么要喝雪水不过是借口,料想云骁必定会跟空告状般请求相劝。
手中鹰羽如手掌长度,留存山行的气息还很浓郁,云卿以羽尖搔弄掌心,耳朵却被带有同样气息的温热手指轻轻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