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骁先一步跑到云卿身后,拉住他的袖口面露笑意,“阿父!你终于好了!”
“是啊,我本来就没什么大事。”
许久未说话,云卿还有些不习惯,清清嗓子放开山行,他拉过云骁的手,笑道:“走,我们去堆雪人。”
欢声笑语逗得山行眉眼弯弯,看着云卿和众人玩乐,越发心下柔软,也俯身团了个雪团子,背在身后捏圆乎,边朝几人走过去。
“阿棠,你爹呢?”
“裴无竹出去玩了,说什么这些天太累了。”
大概又是做那些风流事去了,裴无竹滥情,山行很是嫌弃他这一点。
只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山行也懒得约束裴无竹什么,总归是他自己的事。
山行随手把小雪团递给云卿,拢好他鬓角碎发,如愿听到一众小妖笑着起哄,又见云卿红了脸,这才满意地笑了。
“玩吧,只一样,别累着自己,我回去给你烤红薯吃,中午吃点热腾腾的炖菜,好不?”
云卿羞涩点头,“嗯,等下你把那个瓦罐找出来,我要给他们做盏冰灯。”
“好。”
烛花不碍空中影,晕气疑从月里看。
冰灯晶莹剔透,裴青棠却嫌太过单调,摘了海棠花粘在冰上,又鼓动林花变出竹叶,又添一抹翠绿。
“真好看!阿卿你看这样是不是比刚刚好!”
“是呢,阿棠心灵手巧。”云卿笑着点点头,又朝林花道:“小林花,你也很棒。”
林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耳垂,躲到裴青棠身侧倚在她肩上。
“嘿嘿阿卿,晚上我们喝点酒吧!”
“好端端喝什么酒,你爹不在,我可要管着你。”
云卿伸手点了点裴青棠的额头,笑着看向抱臂站在一旁的云骁,“阿骁,你想什么呢,这样专心?”
“嗯?哦,没什么,就是、可能刚刚玩太久了,有些累。”
云骁揉了揉手腕,指指房间笑道:“阿父,我想回去歇一歇。”
他的目光落在倚着裴青棠的林花脸上,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同裴青棠点头示意:“我先走了。”
“好,去吧。”
见云骁走了,云卿站起身与裴青棠两人拉开距离,看着她们冻红的手有些心疼,回身朝坐在门前烤火的山行说:“阿行,有冻伤膏吗?找出来让她们涂一涂,否则冻伤了就不好了。”
“裴无竹那有,等下让她们自己去找。”山行不为所动,从火盆里捡出两块红薯放在盆沿边上,点头示意裴青棠过来拿。
“谢谢干爹!”
小蛇妖欢天喜地,先递给林花一个,被烫了也是笑嘻嘻的,右手抛左手,最后实在受不住热,干脆把红薯丢在地上。
云卿笑意更甚,走回房间坐在山行身旁,由他拉着手捂热,眯着眼看盆里暖融融的火光。
真好啊,这样的日子,安静惬意,眼下就只等过年了。
除夕夜,阖家欢乐。
生盆火烈轰鸣竹,守岁筳开听颂椒。红灯笼照得院里亮堂堂的,雪地映着暖光,年味更足。屠苏成醉饮,欢笑白云窝。
看着云卿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山行略有担忧,按住他的手腕低声制止,“喝多了身子难受,明天要头疼呢。”
“可是我想喝。”
云卿醉眼朦胧,晃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只是酒劲上头,思绪反而更加混乱。
“燃灯朝复夕,渐作长年身。”
他醉了,看着当下如此美满幸福,越发舍不得以后分别,扑在山行怀中险些哽咽,只一遍一遍地唤山行的名字。
“我在呢、我在呢。”
山行放下碗筷抱起云卿,朝桌上其他人解释:“卿卿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你们吃你们的。”
裴无竹嘴撇到耳后,翻个白眼没吱声。
云骁刚要站起来,被裴青棠手疾眼快按住,“阿骁!等下我们去砸鱼吧?阿卿爱喝鲜鱼汤,等他明天酒醒了,喝点热汤多舒服啊。”
说着,她拼命给林花使眼色,“是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