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接触到那种东西?”雪眼中皆是担忧,“万重,让我仔细看看你。”
云卿由他扒开眼皮,拍拍手臂安抚道:“已经肃清了,我没事的。”
“我好担心你。”雪拉过云卿的手塞入一枚赤红圆珠,“万重,若你有难,告诉它我就会到你身边。”
“所以能让我见见清江锦吗?”云卿接过珠子把玩,只觉通体光滑、触手生热,放在掌心任由滚动,暗道若将这材质的玉石制成棋子送给白泽,对方必定喜欢。
雪低头回避视线,半晌闷闷道:“我不想。”
“我只说一句话可以吗?”只要问明他如何从这里离开,云卿摇晃雪的手腕,“只一句话,绝不多说,我保证!”
“明日吧,现在太晚了。”雪依偎云卿怀中,“我好想把你关起来,让谁都见不到你,只有我们两个一起生活。”
云卿乍一听这话有些惊吓。“那明日再问清江锦吧。”
他盘膝闭目养神,只是雪一直在周围捣乱,时不时为云卿束发,摸摸这里、掐揉那里,摆明要继续。
“别闹了。”云卿无奈,“明日还要打,你饶了我吧。”
睡醒,神清气爽。
云卿喝了些水便迫不及待同雪商议,“什么时候打?”
雪将他按在椅上编发打扮,漫不经心道:“时间还早,你就这么急?”还和先前一样爱打架。
“或者你让我先见清江锦。”
沉默片刻,雪再次扶正云卿头上玄色发冠,他微不可闻叹息一声,“出城吧,今日风沙不大。”
“输赢与否,你都会陪我过完剩下两天吧?”
云卿并不言语,扶住雪的手臂自顾往城外走,转过话道:“风沙大会把人刮飞吗?”
“会把毒虫子和蛇蝎刮起来,稍有不慎便吹到脸上嘴里。”
“难怪那日你给我带面纱,这样看来我似乎行事任性?”
雪嘴角笑容浅浅:“你一向如此,忘了吗?”
云卿闻言稍怔,沉默思索。
城外仍是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寻到空旷处站定,云卿抬眸仔细打量雪面上表情变化,他一字一句问道:“你,的记忆,来自谁?”
雪皱眉疑惑:“不懂你什么意思,万重你怎么了?”
对方神情看不出破绽,云卿深吸口气索性不再纠结,他抬手变出长剑,却听雪道:“螣蛇,你不要以神相与我打斗可以吗?”
“为何?”
雪垂眸再度抬眼,漆黑瞳孔变作赤红,转而又变回乌黑。
“若你以神相,我必定要变回红瞳,这样一来,你会恨我的。”
雪面带苦笑,他摇头轻叹:“有时,我也痛恨自己。”
为何自己偏偏是魔?
目光落到远方,天地接壤处乌黑边缘魔气最淡,那便是结界的尽头。
螣蛇灵识看不到那么远,白日面纱同样能够掩护一二。
云卿微微皱眉,他点头同意,长剑蛇眸闪着耀眼白光,他站定背手持剑,苍青衣衫是无边荒沙中唯一一点亮色。
同样幻化长剑,雪亦面色庄重,“万重,你答应过会记住我的。”
“我会的。”
闻言,雪摸出昨日云卿给的褐色长羽,“落羽触地开始,见血分胜负。”
“好。”云卿忽而生出打趣心思,“我还以为你会将它珍藏,没想到就这样随意抛下。”
雪笑笑,“我会好好收着的。”随他说话,长羽从指尖滑落。
待羽柄落地,两人同时移动身形,剑身于空中相碰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空声,凛冽寒光照亮彼此妍丽面容。
对峙空中,云卿十分淡定,面前美人亦是镇定自若。
“我想杀清江锦,眼前一切不过是虚境,你在担心什么?”
“会、疼。”
雪陡然加劲,两把剑刃相交初直直移到剑柄,幽香袭来,他笑意更甚,“螣蛇,不要妄图杀我,我,是杀不死的。”
“你怕疼?”
云卿一手抵挡,他另一手挑起雪的下巴,“总算承认眼前是幻境了,告诉我如何才能离开。”
雪轻轻挣开,他咬牙狠下心剑锋直直刺向云卿肩膀,“陪我留下看雪,若杀我。”
你会生不如死。
“怎样。”云卿轻松闪过,再出现便是在雪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