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自己进门时,鲁健就看到郭晓榕手上似乎握着一张纸,原本他并没有在意,但她看到自己走过去,先是有些慌乱的想把东西递给徐岁青,但看到徐岁青的眼神,郭晓榕又改了方向,默默将那张纸揉到手中。
不想听徐岁青编故事,所以鲁健选择先指挥郭晓榕打扫碎了一点的玻璃,她身上的衣服没有兜,自己又拉着徐岁青上楼,她只能在一楼先把那张纸藏起来。
岛台这里是郭晓榕想要让鲁凡少抽烟时,偷偷藏烟的地方,很隐蔽,鲁健自己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鲁健打开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是一张公立医院的检测报告,患者一栏写的是陈飞,上面注明了一些关键检测指标,鲁健扫了一眼,直接往下找诊断结果。
‘......生精功能衰竭(不可逆)’
‘病因:长期生殖毒性物质暴露,符合化学性□□损伤病理改变’
尽管他再次确认患者姓名那里写的是陈飞这个名字,但刚才郭晓榕把这张纸攥得那么紧,在自己进门时,还听到徐岁青在喊,她喊的是什么?
对了,她喊的是‘凡凡怎么可能会...’
鲁健感到一阵眩晕,半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手机拍照后又把这张纸放回原处转身上楼,丝毫没有注意此时躲在厨房门口的郭晓榕微微上扬的嘴角。
徐岁青正要下楼,迎面撞见鲁健,着实吓了一跳。
“...衣服给你收拾好了,你怎么又上来了?”
“去书房处理点工作。”走了两步,他又说道:“没事不要打扰我。”
徐岁青原本还想跟他说昨天庭审的事,看他仿佛一点心思都没放儿子鲁凡身上,她到底气不过。
“凡凡的事情你一点都没放心上,你心里哪还有我们母子俩!”
“有刘律师在,你宝贝儿子不会有事!”说罢鲁健又冷笑:“以后让你儿子少闯点祸才是正事。”
鲁健先让刘律师将昨天庭审的详细记录发给自己一份,又让助理赵佳联系了一个生殖方面的专家看了下那份检测报告,对方给出了很肯定的答复,以报告上面的各项指标来看,在现有的医学技术下,患者生精功能恢复可能性极低,换句话说已经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另外,助理按照报告上的日期和编号查到送检人是位女士,而且送检记录也不止一次,最早一次是去年9月份,在之后的大半年里陆陆续续又送检了三四次。监控视频不好查看,但根据描述几乎可以判定就是郭晓榕。
“另外,据医院大厅监控显示,去年11月也就是第二次送检那次,和小鲁总夫人一起去的还有一位女士,年纪大概在50岁左右,从视频上看确实像夫人,不过她去的是五楼神经内科,没有查到就诊记录,2个小时后两人一起从医院离开。”
两个人一起去,送检的总不会是陌生人。
鲁健挂断电话,打开庭审记录。
按照警方的调查,鲁凡自从把李茹茹家砸了之后,确实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鲁健算算时间,除了因为徐岁青当时在场打了李茹茹,惹得自己大发脾气,为此还停了鲁凡一些工作的原因之外,还连着李茹茹怀孕,消息被锁,徐岁青母子大概以为李茹茹已经被甩。
后来李茹茹生了鲁岩的消息出来后,徐岁青闹过两次,当时他给了鲁凡两个项目,又保证这个私生子绝对不会影响鲁凡以后接手公司,徐岁青才消停。
而李茹茹再次被陌生人蹲点骚扰就在去年年底,而到今年3月份,又有人一直在监视李茹茹的日常行程,甚至保姆的行程。
怪不得有次李茹茹和自己说抱怨说小区物业拿钱不办事,总感觉有陌生人在楼下晃来晃去,现在想想,鲁健除了愤怒更感到后背发凉。
郭晓榕一直在等鲁健‘召见’自己,岛台那个夹层她铺垫了很久,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候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只是她没想到比鲁健更着急的却是李茹茹。
接到她电话时,郭晓榕刚刚把徐岁青安抚平静,当然这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