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羽梦的脑子昏昏沉沉的,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对未知的迷茫。
两年前做完了卫生扫除后,她拿着抹布去卫生间清洗,听到了一阵阵绝望的呼救,是向珊。
污秽的厕纸兜头兜脸地扣在向珊头上,她的头发又被人狠狠揪起,一下一下按进水里。
一群人嘻嘻哈哈围着拍照,为首的正是郑平强。向珊拼命挣扎着,几乎要窒息,头又被人狠狠撞在墙上。
钟羽梦提起一旁的水桶向那些人泼去,人群爆发出一阵尖叫,随之而来的是带着脏字的叫骂。
钟羽梦一下拉过向珊,挡在自己身后,郑平强愤怒的想冲上来,钟羽梦从口袋里迅速抽出一把小刀,直直逼向众人。
”老师马上到,你们要是还不滚,我杀了人就是正当范围。“
她眼神凌厉,头发微微散乱,眼里闪过的凶光倒是唬住了这帮小混混。
郑平强狠狠瞪了她们俩一眼,愤然离去。
向珊一下瘫坐在地上。
”多久了?“
”什么?“
”他们欺负你多久了?“
向珊苦笑,”记不得了,你不问我问什么吗?他们都问我为什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只欺负我一个人。“
”哪里有那麽多为什么,世上多的是飞来横祸,多的是仗势欺人。事事并非都有因果,首要的不是追因诉果,而是怎么保护自己。“
向珊缩成一团,”我害怕,我也求助过,我向家人,向老师,甚至向同学,都没有用。“
钟羽梦默不作声,郑平强一流的男男女女都是在学校混日子的,平时就喜欢仗势欺人。
钟羽梦也被这个小团体盯上过,只不过又不得不放弃。
只因为她太狠了,柔柔弱弱的外貌下藏着无数的狠劲。当他们第一次围住钟羽梦的时候,钟羽梦上前死死掐住了一个人的脖子,怎么打也不松手,眼底血红一片,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彻底吓住了这群人。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怕死的总会先死,同理,向珊越怕他们,他们就越会欺负向珊。
钟羽梦不同,他们知道她就像是一条疯狗,惹不起。
”为什么帮我?“向珊声音小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知道。“钟羽梦是真的不知道,她只是下意识看那群天天恃强凌弱的人不顺眼。
钟羽梦没有家,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她不喜欢与人打交道,也不喜欢多管闲事。同学们她疏远中带着点惧怕,而向珊是唯一给她温暖的人,在钟羽梦第一次被郑平强那些人盯上的时候,向珊帮着她找来了老师。
因为这件事,向珊才惹上了这些人。
”这点小事儿,记到现在?“向珊听到钟羽梦的理由哭笑不得,”他们都说你冷漠孤僻,但哪个真正冷漠的人会次次和郑平强那些人过不去,早就躲得远远的明哲保身了。“
向珊将头埋进臂弯,钟羽梦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说起自己凄惨的身世,妄图想证明自己比她更惨,来让她稍稍开心一点。
这是钟羽梦此身以来说话最多的一天。她真心同情眼前这个女孩。
她的心情也一下子沉甸甸的,第二天天台上一阵喧哗,下面围了不少人,向珊死了。
一个偏僻的角落,郑平强打着电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们一起哄我就有点飘了,就推了她一下,谁知道她一下没站稳就掉下去了。“
后来那些人赔给了向珊家里不少钱,这件事就轻飘飘的过去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钟羽梦心里向珊算是她唯一的朋友。
那天钟羽梦心里开始酝酿着一个计划,一个复仇的计划。
她开始改变,尝试与同学交往,把自己的棱角藏起来,变成了最典型的乖乖女形象。
当郑平强一行人开始挑衅的时候,她故作懦弱,假装害怕。
她心中有一张巨大的网,她要为下面的一切做铺垫。
当刺骨的冷水浇在自己头上,钟羽梦被按进水池,那种窒息的感觉让她想摸口袋里的匕首,她想反击。
她的孤儿院在接近城郊的角落,每天放学的时候天色漆黑,于是她就携带一把小刀,权当做个安慰。
她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算计好了也默默收集着证据,但钟羽梦也清楚这些顶多算霸凌同学,没什么大罪,顶多关一段时间。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可钟羽梦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在不搭上自己的情况下让郑平强血债血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