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就里的高金堂急打开看,只见几行字:淫妇高春花,懒惰刁蛮,不守妇道,与人通奸,暗自怀胎。辱我门风,污我宗祠,为张氏列祖列宗不容。今休回高家,自此两断。
高金堂手哆嗦着,冲着长工去的大门口叫骂:“日你娘那……”,转向低头哭泣的春花,“休书所说是真?”
春花自顾哭着不作答。
高金堂羞怒万分,将休书撕得粉碎,甩向春花的脸。转了1圈儿,抓起个瓷瓶要往春花身上砸,两个太太和张奶娘忙上前阻拦。
张奶娘将春花拉到院里,进了西厢房。
高金堂将瓷瓶地上摔了个粉碎,跳着脚冲窗外骂,“日你娘的,不要脸的都进了我高家。你死到外面去,别污了我高家这块地面。”
春花自小娇生惯养,那受得了这个,1时真有死的心,跳下炕往外冲。
高金堂的大门外有口水井,是高家自用的。水虽不太深,却足以淹死人。
张奶娘边竭力拉着,边大喊来人。
大太太、2太太撇下高金堂跑出来,跟着拉住,2花也哭着出来拉姐姐。
高金堂站在台阶上吼道:“让她去死,莫拦她。”
大太太向高金堂跪下,“老爷,你放过闺女吧,闺女要有个3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高金堂:“都去死,我落个清静。”
2太太也跟着跪下,“老爷,你还没让闺女说1句话,就发脾气,好歹先问清楚了。”
毕竟是亲生的,火气也撒出去1些,看着春花痛哭流涕,寻死觅活的样子,高金堂心软了1下。
2太太见状,忙起来将高老爷劝回屋,软语安抚。
高金堂1听也有些道理,仅听张家1面之词就把自个儿闺女折腾成这样,自己是不是太愣了。
骂了几句,躲东屋炕上躺着去了。
当天没事了,接下来几日也就平息了。
春花住到了西跨院,大太太、2太太、张奶娘自是要问个明白。
大太太:“张家说的是真?”
春花不开口。
大太太:“肚里是谁的娃?”
春花本想1回家便与爹娘挑明,若爹娘不同意,她就学3太太,跟王正阳私奔。被高老爷大闹1回,1下又不敢讲了,还是不开口。
2太太对大太太道:“姐,咱先弄清闺女是不是怀上了,别8字没1撇,先把自个儿闺女折腾坏了。”
这话说到了大太太心坎里。
那边劝着高老爷,这边让张奶娘黑夜也陪着春花照顾着。
大太太渐渐心里也有了主意。1边哄高金堂,“闺女或许是别的病哩,请郎中好好看看再说。”
另1边劝,“若闺女肚里真有了娃,他张家不要,正好来顶咱高家的门户。”
高金堂怒道:“你比你闺女还不要脸。”1句话把大太太说得也是寻死觅活1回。
折腾得家里人连吵架的精神气儿都没了,反倒平静下来。
春花的饭每日张奶娘送西跨院里,高金堂不让她进正房。春花也不再哭闹,1心等着王正阳来接她。
高金堂心里的气顺不下来,当初是因为有3太太的宝儿,才没想招上门女婿。3太太要是跟老陈早跑两年,说不定真抱上孙辈了。
终于,2太太从春花嘴里问出,娃是王正阳的,高金堂和大太太咒骂了几日。
高金堂的心思却是转了弯儿,若逼着自己的闺女去死,他自是不忍心;但要王正阳这个寒门孤儿做上门女婿,门儿都没有。
春花生下的娃要是个男的,索性便随了高家。
只是心里窝火,堂堂高老爷被1个赶车的小伙计羞辱了。
大太太见高老爷对闺女有了缓和之意;春花回来鸡飞狗跳地折腾,怕闺女肚里的娃有了意外,伺候得更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