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了那句命令,清晰而直接。
但你就像一尊沉入深海的雕像,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你没有动。
脸颊依旧贴着微凉的床单,散乱的银发遮蔽了你的眉眼,将你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那片阴影之下。你甚至连紧绷的下颌线都放松了几分,仿佛真的对这场压制失去了兴趣,即将沉沉睡去。
你的无视,像是一堵无形的墙,竖立在他和你之间。他可以压制你的身体,却无法穿透这堵墙,触及你的精神分毫。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
宇智波鼬能感觉到身下这具身体的彻底松弛,那是一种近乎侮辱的平静。他甚至能听到你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仿佛他这个人、他开启的万花筒、他施加的压力,都不过是扰人清梦的蚊蝇,不值一提。
一种从未有过的烦躁感,开始在他心底滋生。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用眼神和力量让敌人恐惧、崩溃。可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却用最消极的方式,瓦解了他的掌控。
按在你后颈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我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看、着、我。”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按住你后颈的手指猛然收紧,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瞬间贯穿了你的神经。同时,他将你的头颅强行从床单中扳了起来,迫使你转向他。
你的脸颊被床单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散乱的发丝狼狈地贴在脸侧。
但你的那双眼睛,却清醒得可怕。
没有丝毫的睡意,没有被迫抬头的惊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湖泊。湖面不起一丝波澜,清晰地倒映出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
你就这样,用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的目光,平静地回望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宇智波鼬的呼吸,在那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停滞。
他强迫你看着他,可当你真的看着他时,他却感觉自己才是被审视的那一个。
这种感觉,荒谬,却又无比真实。
你就这样被他强迫着,用一种极度屈辱的姿态,仰视着他。
但你的眼神里,没有屈辱,只有冰冷的平静。
在这片死寂的平静中,你的视线动了。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不再与他对视,而是像羽毛般轻飘飘地,从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万花筒写轮眼上滑落。
你的目光,掠过他高挺的鼻梁,最终,定格在他因为极力压抑愤怒而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削薄的嘴唇上。
那里,曾是你欲望的起点。
而现在,它成了你无声嘲弄的终点。
宇智波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一种比刚才更加危险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然后,他看见了。
你微微张开嘴,殷红的舌尖探了出来,像一条诱人堕落的蛇,缓慢而色情地、轻轻舔过自己有些干燥的下唇。
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
却在这一瞬间,将房间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
这不再是单纯的挑逗。
这是一种极致的、混合着蔑视与欲望的挑衅。你在用行动告诉他:即使在这种被彻底压制的境地,你依旧有能力撩拨他最原始的本能,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在嘲笑他,嘲笑他那可悲的、因为你的一个动作就轻易动摇的身体反应。
“你……”
宇智-波鼬喉结滚动,一个沙哑的音节从齿缝中挤出,却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
他眼中的怒火,在这一刻被某种更深、更黑暗的东西所取代。那是一种被激怒的、属于雄性野兽的、掠夺性的占有欲。
他松开了钳制你后颈的手。
但这并非仁慈。
在你反应过来之前,那只手已经闪电般地扣住了你的下巴,粗暴地迫使你微微张开嘴。
紧接着,一个带着惩罚性力度的吻,狠狠地压了下来!
那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撕咬,一场侵略。
他削薄的嘴唇冰冷而强硬,毫不温柔地碾磨着你的唇瓣,牙齿甚至磕碰到了你的嘴唇,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和淡淡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