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褪去光泽的丝绸间,是头顶日记本、手抓地图茫然四顾的莫伊拉。
她好半天才意识到趣味盎然的对角巷之旅是遗失的记忆而非新鲜的经历。
雨打玻璃,忆往神迷,阑珊春意,堪至堪离。
失落过后,重振精神,莫伊拉打算记录下现状。转身看向床头,那果然有一根羽毛,反射弧过长的莫伊拉才意识到它其实是羽毛笔。
伸手去拿,一张像是拼凑而成的地图翩然飘落。改变出手方向,莫伊拉够回它,定定神比对
半晌,莫伊拉提笔:
1、我在巫师的医院里,有治疗师相当于医生护士们保证我的健康,费用为零。我甚至还有赔偿金,条件是对失忆原因保持沉默。怪在泰勒治疗师不告诉我墙壁图纹变化的原理并捉弄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忆了、赔偿金截止目前没有给我。
2、我的身体状况是很棒,可惜失忆,这导致我不知道赔偿原因。
3、我可以通过日记本按疑似时间顺序获取回忆,日记本经凯芦亩朋友改造。看来魔法部是个负责严明的部门呢。怪在进入幻境方式未知和魔法部为什么不早点把我从麻瓜世界接走。
4、我还有至少两段记忆没有拾回,一段大概不重要,是我童年的回忆,凯芦亩保证开学后给我,方法未知。另一段是失忆原因有关的回忆。怪在我对它们皆毫无印象。
5、我还没跟玛丽和奥维告别,ta们肯定很担心我吧!上次泰勒和特纳告知我出院条件是把日记本里储存的回忆全部看完,现在加速!
门铃声这时丁零当啷地响起来,莫伊拉强装耐心地大声说:“请进。”
泰勒高阶治疗师独自走进房间,先例行检查,后询问阅读进度。
莫伊拉咽下口水,泰勒冷冰冰的声音实在压迫感十足。
不多时,特纳治疗师也端着块木板和空碗进门。丝绸变得松散,莫伊拉被迫站到地面的毯子上,再回头,绸缎消失了!地上除了床头柜再没有留下什么,她不会是悬空昏迷了二个月吧。
啊,两个月……
“从今晚开始,你的营养要靠吃饭补充了,你有特殊用餐习惯吗?”
莫伊拉摇头。
已经晚上了。她默默重复。
在特纳的指导下,莫伊拉用木板召唤出晚饭,凭空享用今年夏日的第一餐。
“再见!”
莫伊拉对细心照料她的两位治疗师连声感谢多次后说出了最后的告别。她出院了。
如果不耽误她们工作的话,我一定再来医院看望她们,以非病人的身份。
夸张的说,失踪人口回归不应该是件普天同庆的事情吗?而且只是对于“这里小屋”的全体成员而言夸张,对于玛丽和奥维——她唯二的朋友来说,莫伊拉认为她的期待毫不夸张。然而,她的出现带来了如羽毛落地声般大的回应,都比不上落叶归根时沙沙的声响。
纵使亲口发问,也得不到一句“你去了哪?”的关心。
“别开玩笑了,我们不是天天一起上学吗?”
玛丽莫名地反驳。
莫伊拉简直心跳骤停,潜意识里有个声音说,类似的事情发生过!上次有种情况还是在看见凯芦亩朋友时,难道……
“你开玩笑吗?约翰男士反复强调禁止爬树,更何况是在非自由时间。”
果然,Ta们 ,都不记得了吗……莫伊拉不得不面对凯芦亩是使她朋友们失忆的最大嫌疑人的推理结论。至于动机,日记本弹出的回忆动画里,凯芦亩趁普法的间隙,早已暗示魔法部对此的意思。
万恶的魔法部!这一切会不会是它蓄谋已久!巫师的总政府是什么?为何不来管管?修改玛丽和奥维的记忆勉强符合巫师的法律,可绝对违反了英国的法律!魔法部不作为乱作为的行径为什么无人理睬?
冷静下来的莫伊拉抚平眉毛,她因自己刚才幼稚的想法生发诧异,在情绪激动时她的确容易忽视细节和非常急躁。
傍晚,坐在桌子前补笔记的莫伊拉“偶遇”了一只猫头鹰,好在她已经想起对角巷的回忆,并未为昼出夜伏的猫头鹰感到吃惊。
一小袋包裹落到莫伊拉张开的双手,份量不轻。打开后,数量远多外表估计的金币银币铜币璀璨夺目。请原谅莫伊拉还没认识金加隆、银西可、铜纳特和记住它们的关系。清点后,莫伊拉总算借助金属货币的浮力从绝望汪洋中短暂漂浮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