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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卌八章 偶然的重缝(1 / 3)

 第卌八章 偶然的重缝 “我感到逐渐虚弱,所以我趁着我还能觉出心中的烈火,趁着我的脑子还清楚,我就赶快抓紧每一分钟的时间。死亡在守候着我,我就更加强了我对生活中的一切悲惨遭遇:瞎眼、不能动、剧烈的疼痛。尽管这个样子,我仍然是非常幸福的人。”——奥斯特洛夫斯基,俄罗斯作家。

对着已然面目全非的炮台,冯目瞪口呆,僵滞呆板地看着另他无法相信的物景。现在,在他的脑中就像同时敲响了十几口大钟,嗡嗡地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嘈杂,使他无法思考。眼前倾塌的炮台也随着忽明忽暗的光影发生着神奇地变幻,一忽儿是断壁残垣,一忽儿又完整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不清晰这是幻觉还是实景,他只感觉到一股无比冲动的力量正在催促着他的四肢、躯干、脖颈、心脏、大脑乃至整个身体投入到那片孤寂无援的残骸中,去寻找业已死寂却仍然苟延残喘着的希望。

突然间,有一个声音划过他的耳际:“她还在动,还在动,冯,快过去把她拉出来,快过去,快过去!”

谁在说话?陆东南吗?谁还在动?卡莲?谁在说话?陆东南吗?谁还在动?卡莲?谁在说话?……

冯无限次重复地问自己相同的问题,就像是只有两个小节的乐段不停的在留声机里循环播放一样,既索然无味又耐人寻味。

他慢慢走近炮台,又敬畏地停留在离残墟几米开外的地方。他想冲进去拨开缭乱的杂物,却又不想看到他料想中的那一幕。

“把牵引炮都升起来,升起来,emp炸弹入舱就位,快恢复电力,动作快点……”

谁在喊?谁没有关上通讯器?电力恢复了吗?……

冯脑中的巨钟越敲越响,即便就在耳边,他也已经听不分明耳机里传来的声音。

他开口了,喊着卡莲的名字而不是诸如凶婆娘的带有人身攻击的恶称,同时伴随着毫无目的叫喊的还有鼓足勇气的脚步以及颤悠悠晃动的双手,他此刻决定要向他的“希望”前进。

他毫无目的的撩开一块块虚掩的废铁,这些在有重力空间中需要用吊装机才能移动的合金,现在就像轻巧的硬纸片,弹拨即走。他的目光在焦黑的破铜烂铁中游离,寻找着他想看到却又不想看到的“希望”。间或,他眼前的金属疙瘩浮泛起明亮而又阴森的蓝色光芒,伴随着耳机里搅扰心志另人毛骨悚然的巨大滋滋声,他的思绪也被一点点的掏空。

“卡莲,卡莲,卡莲!卡莲!”他绝望的吼着,他知道炮台损毁到这个程度,里面的炮手能存活下来的几率是多少。

冯消沉地掰开一块碎塑料板,也许是用力过大,塑料板飞快的划了出去,险些擦到他的宇航头盔,本就心情不好的他一边摸着头盔一边毫无道理的咒骂了一句:“真他妈的!”

“恩?你这个娘娘腔也会骂人?”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压进了冯的耳朵。

冯一愣,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他的咒骂竟然有这样的奇效。这分明是卡莲的声音,但现在出现未免也太不合逻辑了,于是冯开始挣扎地去确信他所听见声音的正属于卡莲:“邦妮?卡莲,是你吗?你在哪?”

“我在哪,问得好,恩……我想应该是操炮台和备弹舱之间,真该死,我被卡住了。”

“别急,别急,我马上过来!”冯兴奋得几乎要哭出来。同时他感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一瞬间将他全身的力气都抽吮干净,让他举步为艰。但这确凿不是什么邪恶的东西,反而让他感觉心情舒畅。

“我这不着急,你那里怎么样了,他们收到信号了吗?”

卡莲这么一问,冯才猛然觉悟到他来甲板上似乎不是来执行什么救援任务的,而是有更重大的责任。他的脑子在这个时候忽然又变的好使了,记忆也瞬间好了几倍,他想起刚才耳机里听到的喊话,仿佛是谁在发布命令。又想起刚才废合金上反射的蓝光,据他自己的推断那很可能就是emp炸弹爆炸时的光芒。于是他抬头,不出所料地看见了漫天狂舞的高射炮弹和闪光灯般时起时暗的激烈爆炸。

“我想没问题了,战斗结束了,我们打赢了!”

“你就这么自信?要知道即便电子设备恢复,对方也是十多架战斗机,而这只是一艘突击舰。”

“不管其他的,至少……至少我们两个的战斗结束了。”

“哦?我们两个的战斗……是吗?”

“是的,一场胜利的战斗!”冯顿住了,激动的潮水淹没了他的喉咙,滚烫的热泪充盈了他的双眼,这不是造作,这是劫后余生的感触。

“看来是非常辉煌的胜利……”

……

大陆之风收敛了绿色的锋芒,卸除厚重的武装,静悄无息地悬停在空旷无物的空间里。它满身斑驳,遍布着零星闪烁着不协调光芒的金色创口。它已经失去了往常那样十足的锐气,也没有了无往不利的霸气,战斗让它的光鲜的外壳变的黯淡,让它引以为傲的体魄变的伤痕累累、不堪重负,现在的它就像台残破的老爷车,佛然微微一动就会支离破碎。

“全船人员原地待命,各部门报告下损伤情况,找点人去帮帮马里文,把那个叫邦妮?卡莲的炮手从那里拉出来,立即抢救其他伤员,让维修部马上对船体进行修复,能修复多少就修复多少,给马维尔发送信号,把频率告诉他们,并请求进一步行动指示!”陆东南重重地用手指挤压着额边的太阳穴,眉毛因为挤压过力而不自然的蜷缩在一起。

在控制台上毫无目的地来回踱了两圈,这个臃懒发福的人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得将头向下一甩,如同他的思考为他身理上造成了灾害一样,浮胖的脸上挂出了焦虑痛苦的表情:“这些情况你们都向凯加汇报吧,我去后舱看下收编的俘虏,老普,老普!跟我一起去。”

由于刚才的战斗把几个过道舱彻底地打穿,陆东南前往后舱就只能选择货物通道。而通货走廊的昏暗狭小,却着实让他这个心宽体盘的懒人感到憋气,如果不是564879不断在他前边开疆僻土,他一定会以为这阴悚的走廊根本就无法通行。

经过几分钟的躬身缓行,陆东南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机库。看见久违灯光的他,犹如一个刑满释放的重犯一样,开始欢畅的大口呼吸着空气。

大陆之风的机库虽然宽敞有限,但十分有秩。球型的顶棚上16盏强光灯照射得整个房间如同白昼一般,任何一个细小的角落都像个光明磊落的英雄一般,丝毫没有半点羞涩。

吸附着球壁盘曲直上的环行走道一直延伸到屋顶的调度监控室;盘环的走道上每隔等分的距离便会有一个向外延伸的断口,那就是战机机师的登机台。如果是在战况激烈的战斗中,这些登机台边通常都会悬停一架静候机师的到来的战机。当然,在真空无重力的情况下这些几吨重的战机是不会凭空飘在固定的位置上的,而固定它们的便是设置在房间四角的八台吊装机,这些铮铮发亮、坚实有力的机器起着普通码头上的起重机的作用,它们中的每一台都肩负着将特定的战机吊架到指定登机台的重要职责。这些特定型号的吊装机会将它们“手中”的“宝贝”牢牢地钳制住并毫不松懈地架放在属于它的登机台边直到它的机师到来,因而每架战机或者战机组的登机点都是基本不变的,这一方面有助于控制室指挥官的调度,另一方面也方便机师在频繁轮换出击的激烈战况中能从容不迫地在自己坐驾边等候,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整个机库最顶端的调度监控室则是这里一切名副其实的指挥中心,虽然在外观上看,它的样子就像个吊在半空中的集装箱,不过一旦战事爆发,这里一草一木的一举一动都必然是坐在那个“集装箱”里的人直接指挥的结果,或者可以说,在这块方寸之地上,那个坐在集装箱里指挥的人才是这里的“国王”。

尽管一切井然有序,但五分钟前的大陆之风机库,仍然只是个无人问津的地方,因为帕克或者说帕克集团根本没有为陆东南配置战机飞行小队。既然没有配备相关的战斗部队,这个与之高度关联的地方自然也是门庭冷清。从过往的战斗记录中看,即便外面杀的惊天动地,在这个地方也只是偃旗息鼓而已。不过在这短短的五分钟里,随着北海军一只战机小队的投诚,机库突然变成了整艘战舰上最热闹的地方。

陆战小队和警卫处总共二十多个全副武装、操齐了家伙的战士面目铁青,将投诚而来的晶莹海战斗机驾驶员围作一团,在他们的表情看来,被他们围着的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群可怕的暴徒,而这些暴徒也极有可能做出出格的举动,所以他们必须全神灌注、一动不动地警惕着一切出乎意料意外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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