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净,这个人真的已经死了吗?你可以救他吗?”
是滕狩云的声音,因为有耀眼的夏侯净占据了人们的视线,很少有人在意到夏侯净带来的那个女人。
“可以试试。”
程医生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夏侯净。
他穿着医院发的白衣,似乎犹豫了一下,金色的发丝微动,弯腰的样子像极了垂亡世人的神仙。
他轻轻道:“别磕了,我来救他。”
程医生不可置信地睁大瞳孔。
那人明明已经……死了……
还怎么救!怎么救!
可是夏侯净那个认真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一定是在骗人的!
急诊室的门被关上,程医生凝心收神,准备上手术台。
摇了摇头,他才不信那个大放厥词的人说得话,估计也就是安慰那个人而已。
约莫长达七个小时的手术,程医生才疲惫地从急诊室出来,病人已经被拉入icu由专人看护,夜深人静,其他急诊室里也有医生在做手术,走廊上只有几个护士经过。
滕狩云在夏侯净的办公室门口守着。
程医生与她擦肩而过,不得不在意地转过去看向夏侯净的办公室。他伸出手,就想推开门。
“打住!里面正在做救人呢!”滕狩云拦住他要推门的手。
救人?程医生一时恍惚。
救人不是应该在无菌环境下,在急诊室救人吗?怎么就在医生办公室?
他突然呆住了,“你说的救人,不久就是之前那个病人大壮?”那个死人?
“是啊。”滕狩云理所当然的点头。
包工头的妻子这个时候嘀嘀咕咕地走过来,满嘴不屑:“那个工人已经死了,还救什么救!让我掏钱,我给死人掏医疗费?这不是开玩笑吗!你们就是这样浪费纳税人的时间和金钱的,你们这是黑医院!”
“喂!”滕狩云受不了地出声:“你说的那个工人,可是为了救你老公才死的!”
“幸亏他是死了,否则还不得这辈子都讹诈上我们!让他救了?我让他救了,他要是不救说不定我老公一点事都没有!”
包工头的妻子挥着大钻戒,翘着兰花指从包里掏出一张卡,一副慈悲为怀的表情:“别说我们狼心狗肺,五十万安葬费,他那种穷鬼这辈子都未必能赚那么多,我可是很有良心的,五十万,密码六个八,给他老婆孩子!看好了!”
滕狩云有种牙根痒的冲动,想冲上去扇对方一巴掌。可是她还是笑着将对方的卡收下。
“这是他的治疗费用,我提病人先收下了。”
“还治什么治,直接取钱买棺材就好了,我说你们医院就知道宰人……”
“叽叽喳喳的,吵死人了。”院长突然开门,一眼对上程医生。
“程医生,你手术结束了?怎么还不去休息休息?”院长关心地问。
程医生抿着嘴一言不发,错开窄门挤了进去,还不小心将院长胖胖的身体撞了个趔趄。
一个青色的帘子,上面写着桃花派几个字,挂在里门上。
“哎?程医生?你发什么神经?”
院长揉着肩膀嘀咕。
程医生掀起那一半的帘子,先是缓缓掀开,看到里面的场景后,然后一怔,手松了下来,迟迟不语。
“已经好了,可以进来了。”夏侯净优雅中带着奢华的声线从帘子后面传来。
院长心中一喜,掀开帘子。
那名叫大壮的工人,穿着病服,正一脸迷茫地捧着一杯水在喝茶。
包工头的妻子也挤了进来,拔高的音线刺耳极了。
“说是人已经死了,正在抢救!好啊,你们这群医学骗子,联合起来昧我的钱,这像是要死的样子吗?这人不是好好的吗?”
难道之前是他误诊了?程医生也疑惑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院长慢慢踱步过来,抽出一张心电图。
“诺,刚出拉心电图的时候程医生也在,他也能作证,病人确实已经死了,只不过我们桃花派的大师兄医术高超,起死回生!”院长自豪地夸赞起大师兄。
程医生握着心电图的手微微颤抖,是了,他险些忘了,拉心电图之后,是他亲自签的死亡确认书。
医术高超……程医生定定望着夏侯净。
这恐怕不是医术吧?
这个夏侯净,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