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青夭扔过来的解药,在鼻尖细细地嗅了嗅:“蛇含草的气味……看来这药是真的。”
“蛇含草?”滕狩云一脸疑惑。
夏侯净拿过一旁柜子上的水杯,将那两粒丹药投入,那丹药入水即化,将水染成了黑色。夏侯净道:“蛇含草也叫‘小龙牙’,能解一切蛇毒,你过去将她扶起来。”
滕狩云点头,忙跑到女人床边将她掺起,女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蛇毒早已埋进了她的五脏六腑,夏侯净让滕狩云捏开女人的嘴,接着就将溶了解药的水一下灌入对方口中。
女人本能地吞咽着,一杯水迅速地见了底。夏侯净将空杯放到一边,冲滕狩云道:“等等看。”
蛇含草见效奇快,没过多久滕狩云就见女子的脸色迅速红润起来,夏侯净又扒开对方眼皮看了一眼,那些绿丝都已消失不见:“好了。”
“这么快?”滕狩云咋舌。她缓缓将女人放回床上躺好,走回夏侯净身边:“毒也解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个鬼狐一定还会再来,还有她身后那个未知的妖物,这么多天没有抓到猎物,一定已经狂躁起来了。”夏侯净皱眉,他手中聚起一团白光,缓缓推入男孩脑中:“我将他这段时间的记忆都替换掉,他只会当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夏侯净解除掉结界,拉着滕狩云手走出病房。滕狩云的手被夏侯净牢牢包在手中,她看着这个牵着自己的男子,心里曾有的惊慌和害怕一下子就消得无影无踪。
纵然前路艰辛,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便是安心处。
男孩感觉到了在头上轻抚过的大手,他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趴在病床旁边。
“咦……我怎么在这?”他喃喃道,看见昏睡多日的母亲正慈祥地看着他,他高兴地转眼就将疑惑抛到了脑后,扑上去叽叽喳喳:“妈妈妈妈,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两人踏进家门后就朝肖奇菡奔去,英招站在房间门口,看他俩回来,耸耸肩道:“你们快来看看吧。”
肖奇菡安静地蜷在床上,像一个破旧的狐狸玩偶,她眉心聚着一团黑气,浑身都皮毛黯淡无光。夏侯净将手放到肖奇菡的头顶,缓缓探查起来,他眉头越来越紧。
“这团黑气是……?”滕狩云也看见了,她看着夏侯净面色凝重,小心地问:“很严重吗……”
“不,只是城市里普通的浊气罢了。”夏侯净甩出一张黄符贴至肖奇菡头顶:“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
那黄符一震,将浊气尽数吸入符中,接着便自燃起来。夏侯净又给肖奇菡加了一层结界防护,才沉声道:“只不过浊气最容易附到精气匮乏元神缺损之物之上……看来肖奇菡的情况比我想的还严重。”
“怎么会……”滕狩云脑中突然闪过什么,她上前扯住夏侯净的袖子,急切道:“她渡劫的时候你不是给她吃过什么丸子吗?那个药丸还有吗?”
“九花神露丸?”夏侯净摇摇头:“当时全都给了她,我这已经没有了,不过……或许可以试试那个法子。”
夏侯净口里念叨着,迅速朝自己房间里跑去,滕狩云好像也看见了一丝希望,忙跟在他身后问道:“你要做什么?”
夏侯净从木盒底部小心的请出一道灵符,折身回到滕狩云的房间:“这是我师父画的灵符,我要用它来修补她的元神。你先出去等我,让英招来维持结界。”
滕狩云“嗯”了一声,将英招喊了进来,她关上了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听着屋里的动静。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夏侯净将灵符放置在肖奇菡身上,后退一步,看向英招,英招点了点头,示意结界稳固,夏侯净颔首,双手掐诀,语速飞快:“八卦灵灵,统领天兵,六十四将报应分明,开弓架箭,发火连天,用吾心法,百万用兵,开弓射箭,护佑护法,法法同心,乾元亨利贞。三界奉符令,八卦乾坤收妖精,阳间念出乾坤咒,阴间化做千万兵,六十四将照旨令,吾奉伏羲文王敕令,神兵火急如律令。”
等夏侯净念到第三遍,那道灵符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暖光,缓缓升至空中,夏侯净念一次,那符的光便更亮一些。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英招只觉得一种莫名的力量巨浪似的朝他扑来,他咬咬牙,加固结界抵抗。
待夏侯净最后一字落下,屋内狂风骤起,那灵符卷着肖奇菡升至半空。夏侯净定定地看着,灵符正围着肖奇菡快速旋转着,肖奇菡身上却无一丝起色,夏侯净皱眉,又将自己的灵气朝灵符输去,却听见“嘶啦”一声,灵符竟然碎在了半空中!
肖奇菡无力地空中落下,跌到床上,破碎的灵符洋洋洒洒的飘下来落到她的身上。夏侯净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狼藉,耳边突然传来滕狩云迟疑的声音:“夏侯净……有人找你。”
他回过头,就看见一个一头银丝的老妇正站在滕狩云身边:“您是……?”
见他看过来,老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是肖奇菡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