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果不其然,姬涣棠刚进去就与正从二楼精品层下来的宣世子面对面撞上,对方质问的声音传来,姬涣棠倒是没什么反应,跟在宣世子身旁的店老板倒是吓得不轻。
这家店是复式构造,一楼就是普通的簪花成品售卖区,二楼是精品展示区和会客厅。要是精品也满足不了客人,就可以挑选设计师的图册单独制作。
宣世子和衍王这样的大客户,金钱方面肯定是少不了的,老板心里美着,突然这一声明显有怒气的质问冒出,老板下意识就叫店伙计把姬涣棠赶出去。
姬涣棠也不在意,转身就欲离开。
“等等。”另一道低沉的男声从二楼传下来,姬涣棠感知,那人应该正在下楼。
“来者都是客,我们本就叨扰多时。影响老板生意也耽搁别的客人不少时间了,既然定下了就别计较那么多了,早点回去吧。”
噢,说得真好听。
姬涣棠默默吐槽。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姬涣棠也不再客气,又转过身直直对上宣世子一行人。
宣世子见他如此作态,气不打一处来,眼看就要再次发泄,不出所料的被衍都夜拦住了,“宣程,走了。”
衍都夜说完就往门口走去,宣世子就是再不情愿还是跟着往门口走了。
姬涣棠这才从怀里拿出那枚老旧的海棠的簪花交与老板,一点也不在意对方方才对自己的态度,开口轻声询问:“可否补补色?”
那老板也缓和了心态,稳稳地接过簪花仔细琢磨了一下,这才开口回话:“这簪花瞧上去有不少年头了,不过材质很好,补色不是问题。”说着将花递给姬涣棠叫他随自己上楼时。
突然冲出一道身影猛地将花拍在地上,姬涣棠下意识蹲身就要去捡,却在手即将碰到花的一瞬间,花被赶上来的一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踢得更远了。
“宣程!你干什么?”
“衍都夜!你好好看看这个人他刚刚想干什么!”宣世子刚刚走到门口鬼使神差得转头往里看,正巧就看到了姬涣棠递给老板的那朵簪花,当即就气上心头,暗骂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衍都夜离宣世子没多远,姬涣棠和老板的交谈他当然也听到了,只是他没回头看,还不知道宣世子作何生气。
直到他顺着宣世子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即使隔的有些远,簪花经过年月变迁老旧褪色了,衍都夜还是在看到的一瞬间整个人都一愣。这花是他送出去的,他当然认识。
那不是一朵单一的海棠花,两朵红海棠和两朵白海棠卧在绿叶上,红海棠燃烧似的,嫣红如火。白海棠有一朵还是花苞态,紧紧靠在另一朵白海棠旁边,矜贵又娇美。
“你还要不要脸!还想用这个上宫宴吗?你是留恋给谁看啊还想祸害都夜吗?”宣世子不依不饶,姬涣棠没有理会,起身走到簪花面前蹲下捡起。
其实他真没有别的想法,心里叹了口气,突然就起了反骨,走到宣世子和衍王面前,不卑不亢开口道:“簪花是臣的,臣想丢掉还是戴去宫宴都是臣可以做主的事,世子殿下虽贵为皇亲,也没有理由干涉臣决定自己的私人物品如何安排吧?”
“衍都夜,我真不明白你以前怎么会跟这副嘴脸的人走那么进。我当初才真是瞎了眼了!”宣世子这次没有接姬涣棠的话,而是转头想得到衍都夜的帮衬,“你就任这种害过你的人继续用着你送的东西,不觉得恶心吗?”
既然他没理由管姬涣棠,那送东西的主人说出口再怎么也能给姬涣棠添点堵。
意识到宣世子意图的姬涣棠也跟着转头看向衍都夜,莫名胸口悸痛,未经大脑思考就直直问出一句:“你又想如何让我难堪?”当真要走到这一步,非要做到这么绝吗?
场面一时僵住,衍都夜看向姬涣棠手里捏着的海棠簪花,只是短短一瞬就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开口:“既然是送出去的东西,要怎么用自然是别人的事,你我不便过多干涉。”
这话很明显是对宣世子说的。
正当姬涣棠以为他没有听清自己刚才不小心说出口的话时,衍都夜上前几步,靠近姬涣棠又开口:“只是姬大人,若是关系已经如这簪花一般褪色老旧了,还是不要继续自欺欺人了吧。”
不待姬涣棠再作反应,衍都夜转身就快步离开了,宣世子回头“啐”一声,紧跟着离开了。
姬涣棠的话衍都夜或许是真没听清,但衍都夜说的话,姬涣棠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板等了很久才悻悻开口询问:“这……还需要补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