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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成为师门团宠了怎么办? > 南溪

南溪(1 / 2)

 腊月初,地处中州之北的南溪城已是数九寒天,但市集上的人仍然熙熙攘攘,比往常都要热闹。牵着马匆匆从城外进来避风歇脚的旅人见状一愣,寻了处茶摊喝杯热茶,挤在摊主处询问为何城中如此热闹,可是有何盛会在此。

摊主的身影在茶雾中若隐若现,笑道:“如若非要说,倒也算得上是场盛会,客官可知城北的云霄宗?”

旅人是从很远的南州一路行来,并不知晓,只猜测道:“听这名头,莫非是一仙宗?”

摊主点头,指一指外头随处可见的行人:“正是,这云霄宗近两年方兴起,便在宗门大比中一举成为我中州第一宗,听闻宗主是个顶厉害的女子,修为高深莫测。今年是首次广收门人,只有十四岁以下的女童可参与试炼,这方圆百里家中有适龄女童的,这几日都往这来了。”

旅人恍然大悟,那怪不得如此热闹,看着外街随在自己大人身旁满面红光,跃跃欲试的女孩,目光中流露出几分羡慕。

毕竟在这普天之下,五洲四海间,最让人艳羡的便是修行之人。任谁都会有个纵情山水,逍遥人间的梦,可惜有根骨机缘能摸到仙宗门槛的人是少之又少的。

将茶水饮尽,天色已近黄昏,旅人从茶摊出来,打算牵马寻一处客栈投宿,摸了摸陪自己辛苦一路的马,她掏出块豆饼打算喂马,眼看着马儿就快将豆饼捞入嘴中,却从打斜里伸出一只手,抢了豆饼就跑,转瞬不见影。

出手之迅捷,逃跑之仓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了多少金银财宝呢,哪知是从马嘴边抢豆饼。

旅人怔了半晌,才从马儿不满地哼哧声中意识到自己是被打劫了,于是又摸了块豆饼出来喂给它,后知后觉刚刚抢豆饼之人似乎还是个半大孩子,穿着单薄的粗麻布衣服,头发乱糟糟的。

应该是个小乞丐,旅人想,叹了口气,那孩子跑得太快了,若是停下来好好说一说,她也是能接济一两个铜板的。

只是一路行来,遇见太多颠沛之人,旅人也并未放在心上,自顾牵了大嚼豆饼的马,寻客栈去了。

与之相反的方向,城南的一处林中,方才抢了她豆饼的人气喘吁吁地钻进了间勉强能称得上茅草房的单薄屋子里,还没喘匀气,便将怀里的荷叶包掏出来给正撑起身迎她的人。

“姐姐,还是热的,你快吃。”

距离受伤已经半年有余,而自己的腿还是动弹不得,每日的食物都只能由小她这么多的孩子去讨,谯羽心中万分痛恨自己,面上却不显,仍是一派快活模样。

“叫你羽姐姐看看,哇,居然是包子!”谯羽一脸惊喜,高兴地拍了拍身前人的肩,夸赞道:“我们阿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被她呼为阿苟的少年略显腼腆的笑了笑,她很早便出了门,到了黄昏才回来,谯羽每天就指着这一顿饭,她总得想尽办法弄点像样些的来。

包子自然是菜馅的,说它热实则也只带着些阿苟的体温,但谯羽吃得狼吞虎咽,似是什么熊掌炙鹿。一边吃着,她问道:“阿苟,你光给我带,你吃了没有?”

阿苟笑着点头,比划道:“那是自然!今日遇上了个刚进城来的好心人,请了我一屉包子呢,我在那便吃完了,还是刚掀笼的香!”

说着,她伸手往几乎快要熄灭的火坑里添了几根干树枝。再一瞧,屋内树枝已没有多少,勉强能撑过今夜。

寒冬腊月里,这恨不得处处漏风的茅草房里仅有一床漏了絮的薄被,若是断了火,二人便不知会冻死在哪个夜晚。

思及于此,阿苟站起身来,准备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出门去寻些树枝。见她掀了帘子要出去,谯羽赶忙叫住她:“不出一个时辰该是要落雪了,你披上披风出去,定要早些回来。”

谯羽的鼻子特别灵,据她说落雪前会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她能闻出什么时辰会落雪。曾经她只当玩趣,用这来等初雪烹茶赏梅,如今却是用来提醒阿苟拾柴及时归家。

阿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并未接她递来的披风,做了个让她盖住腿的动作,便匆匆出门去了。

附近的树枝都捡的差不多了,阿苟只能往更深处走,稍远一些看不见草屋的时候,她哈着气掏出怀里抢来的豆饼,时不时掰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嚼。

城南这片林子颇大,紧挨着一座山,阿苟怕迷路,很少往里去。只是今天寻了许久,也只堪堪拾了一小把树枝,明日怕是熬不到她回来。

可谯羽的腿不能再受冻了,阿苟咬咬牙,心中默默记着方向,往她尚未去过的深处走,一面走,一面捡石头留记号。

又走了一段,眼瞅着天色暗下来,阿苟数了数勉强够用,便不再往里进,而是转身回去。天一旦彻底黑下来,想找到出路便难了,运气不好些,冻死在山中都有可能。

打定主意匆匆往外赶,只是没走几步,她便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铮鸣。

是利剑出鞘的声音!

阿苟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躲在了一棵大树后,没多久就传来了打斗声。闭上眼都能感觉到刀光剑影,这声音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让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想努力缩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让那边的人察觉不到。

是山匪?侠客?还是仙人?

阿苟暗自揣测,只希望万万不要是第一个。

忐忑地撑了半炷香的时间,身后的动静骤然停了下来,阿苟等了片刻,思忖着来人是不是打完离开了,鼓起勇气预备探头看上一看。

却不料刚探出头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吓得她呼吸一窒,尖叫声堵在喉咙处还未出来,便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砰的一声。

竟是被吓晕了!

见她晕了,那鬼面人哎呀一声,赶紧将面具取了下来,分明是个唇红齿白的明艳少年。

“哎呀,坏了,是个孩子!”

她一早便察觉到附近有一道隐匿的气息,这个时辰还在深山,还以为是艺高人胆大的游侠,一时玩心大起准备吓一吓,却没料到竟是个孩子。

且这瘦骨嶙峋的孩子还穿得分外单薄,一身粗麻衣服还打满了补丁,被她这么一吓倒在地上不说,怀里抱着的柴还散落了一地。

“闯祸了吧洛徵,让你行事鲁莽,这下且看看如何是好。”方才与她打斗的女子不知从何处走出来,一身红衣似火,披着席雪白大氅,腰间的玄色长鞭若隐若现,颇有些落井下石的意味。

谁让这冤家总是不分场合乱开玩笑,每次与她见面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让人恼火。

“宁如南!你快过来看看!”洛徵蹲下身子想要将阿苟拍醒,她却半天没动静,掐了掐她人中,也没有半点反应,这让她有些慌了,不会真把人吓出个好歹吧。

虽说嘴上嫌弃洛徵,但宁如南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想要看看她怎么样了。

阿苟乱糟糟的头发早已四散开来,露出她那张消瘦又惨白的脸,宁如南只是轻轻扫了一眼,顿时如遭雷击般怔在当场,连伸出一半,预备给她把脉的手都僵在半空。

洛徵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奇怪地拍了拍她,问道:“怎么了?”

宁如南被她拍回了神,只是没搭理她,自顾自颤着手摸向了阿苟的衣襟,稍稍拉开了些,探看她锁骨下处的位置。

阿苟露出的皮肤尚且白皙,一块椭圆形的红色胎记显得格外显眼。

洛徵先还被宁如南的举止惊了一惊,暗自思忖着她莫不是中了什么风邪,却在看见胎记那一刻愣了愣,不可思议般问道:“这……不会这么巧吧?”

虽说与宁如南也称不上是至交好友,但如今的中州仙宗却几乎无人不知,风头正盛的云霄宗一直在找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据说是她们失散三年多的小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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