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暗自在想:怎么会是她,她应该已经回到了芳国的帝都夜幕城,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但转念一想,心中除了喜悦与激动之外,又是充满了矛盾与挣扎,只有人的感才是这样丰富吧。
他曾经无数次的设想过与雅兰公主再次见面的场面,但他却万万想不到会是在这里。
此刻盔甲面具下的雅兰公主也已经注意到身后那齐腰的荒草堆里有双眼睛在默默地看着自己。那双眼睛没有一丝的敌意,反而让她感觉的那样的温润柔软,此刻的她心中有着与萧雨类似的感觉。这种感觉既奇妙又煎熬。她的手虽然已经按在了佩剑之上,但她却无意让宝剑出鞘。
时间就如同静止了一般,四周的静谧让两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人可以撒谎,随意否定着什么,但人的心不会,它可以告诉自己哪些是自己心里的真话。
两人相距足有百步,当萧雨站起身来向雅兰迈出第一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是九十九步之后的温存拥抱,还是冰冷的刀剑相向。
但没有那勇敢迈出的第一步,谁能知道勇敢后即将发生的结果。
萧雨从草丛中慢慢站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种复杂,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公主……是你吗?”
雅兰公主那消瘦的肩头如同触电一般,抽动了一下。冰冷的头盔遮盖了她绝美的面容,但遮盖不住她内心的激动。
雅兰公主驱动胯下坐骑,回身望去,萧雨正站在离自己不远处那半人高的草丛中。
此刻的萧雨与采石场时期的他相比完全变了一副模样。洗去了那一身的尘垢,已经是一个英俊脱俗的翩翩少年。
当萧雨含情脉脉地望着眼前那日思夜想的人儿时,收获的却是指向他的利刃。
“取出你的刀剑,跟我决一死战!”雅兰公主的口吻是那样的冰冷而决绝。
这话一出,对萧雨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他不解地望着眼前黑衣重甲的公主,一时居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雅兰公主拔出身上的佩剑策马向萧雨刺去。
萧雨站在原地不动,轻轻闭上眼睛。萧雨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于自己心爱的人,他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愿雅兰公主受一点的伤害。
而雅兰公主身下坐骑如风驰电掣,寒气逼人的剑锋直指萧雨的咽喉。当剑锋即将刺穿咽喉之际,雅兰公主猛然收剑。连人带马擦着萧雨的身体滑过。。
马势未减,雅兰公主就已经翻身下马,气呼呼地走到萧雨面前,用手中佩剑的剑柄猛击萧雨的面部,将萧雨打倒在地。
雅兰出手虽重,但他举剑的手同时也在颤抖。他再次举剑对追萧雨的喉咙,声嘶力竭地大喊:“快起来跟我决一死战,要不然我就一剑刺穿你的脖子!”
萧雨凄然地望着雅兰公主,他的脸庞一片青淤,嘴角挂着血迹,嘴唇抽动着。
雅兰公主长叹一声,将手中的长剑扔到了地上。回身走出数米。
萧雨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痴痴地望着雅兰公主那远去的背影,漠然地说:“公主,我不是不会对你举剑的,你是......你是我们的恩人,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早就死了。“
雅兰公主听到萧雨只是说感谢自己而不肯出手,心中不禁倍感酸楚,她猛然回首,虽然有面具阻隔,但依旧可以让人感觉到面具后门那人的幽怨。
“感激我的代价是把芳国弄得一团乱吗!你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对芳国的影响有多大!”雅兰公主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了很多,“我后悔了!后悔那时候心软救过你!拿出你的实力来,我不想让你死的不明不白。”
“公主,刀剑相向的事情我真的做不到……”
“那你就接受死神的召唤吧!”
即使雅兰公主已经将萧雨逼上绝路,他好似依旧不肯与自己为敌。
但为了证实格利特将军带回消息的准确性,雅兰公主只能继续着自己的手段。
只见燕兰公主右手纤细的食中二指置于眉心,双眼微闭,嘴里咒念着什么。一道耀眼的紫色光亮自她的眉心闪过,瞬间紫光覆盖了她的全身,那种气势极具压迫感。
萧雨心中暗自吃惊,但转念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那是神族在召唤属于自己的神兵利器,就像自己的风言剑,路卡的长虹贯日枪。
只见两把弯月形的锋刃武器出现在她的手里,这种武器外刃锋利,闪着浅紫色的寒光,一串古老的符文图案若隐若现。雅兰公主的两只手套在内环上,拉出了进攻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