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天,谈婳都把自己关在家里构思墙绘的内容、主题,只不过,一直也没什么灵感。
所以说,人还是不能太闲啊。
一闲下来,本来擅长的事这会儿也没什么头绪了。谈婳答应的时候还觉得信心十足呢,这会儿倒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笔了。
创作这东西就是这样,你有了灵感呢,那后面简直是行云流水,但要是没有灵感,那就是寸步难行。
谈婳想了一下,其实墙绘这件事吧,就绘画本身而言,其实没什么难度,难就难在现在的构思环节。
之前做设计的时候,甲方至少还会给个基本的思路框架,虽然大多数时候甲方都比较难缠,方案也需要改来改去,但总归还是有点头绪。
但是这次,厉榆景他们给了她绝对的信任——画什么、怎么画,全凭她自己做主。
对于创作者而言,不干涉你的创作自由,可以说是对你至高无上的尊重了。
只是这样一来,谈婳倒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什么思路了。
总之她在家闷头想了两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决定还是得给闺蜜庄晓梦打个电话,说不定她能帮自己出出主意。
考虑到对方白天还要上班,谈婳一直到晚上7点才敢打电话给她。
和她预想的一样,庄晓梦接起电话就是一阵撒娇和嗔怪。
“怎么了,亲爱的,我还以为你在乡下乐不思蜀,都把我给忘了。呜呜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庄晓梦,你可真是个戏精。”谈婳在心里又一次吐槽。
虽然她已经对庄晓梦这副整天随时随地大小演的样子见怪不怪了,但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谈婳很快就变换了表情,一脸欣喜地开口道:“哪儿能啊?就咱俩这关系,用现在网上流行的话讲,那叫嫡长闺。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我这不是怕你工作忙,不想打扰你休息嘛。你也不看我多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在家躺平了这些天,别的不说,自夸的本事,她倒是长进了不少。
但对她来说,倒也是好事。毕竟之前总被领导PUA,自信心都下降了不少。
人嘛,还是要有点自信的,有时候哪怕是盲目自信或者自恋也好。
“这还差不多。”庄晓梦笑嘻嘻地说,“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谈婳摇了摇脑袋,一脸小骄傲地开口,“还不错哦,我前两天还去给村里小朋友当美术老师了。”
“是嘛?”电话那头的庄晓梦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激动地问:“是一对一教学的吗?说起来,就凭咱这资历,哪怕在乡下,一个人一节课怎么着也得收个三四百吧?你这还真提醒我了,说不定我之后还能找个这样的兼职。”
说着,一脸期待和欣喜的表情。
谈婳哭笑不得,认真解释道:“没收钱。这次是村里的村支书拜托我的,他们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美术老师,我暂时帮忙顶一下,纯奉献。”
说完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话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迷了,不是你之前diss我的时候了。”
电话那头的庄晓梦撇撇嘴,垂了垂眼眸,无奈道:“不财迷不行啊,房东昨儿打电话过来,下个月又要涨房租咯。”
“不是吧?还涨?”谈婳的语气有些震惊,“不是年初的时候已经涨过一次了么?”
“那谁知道。”庄晓梦有些没好气地开口,接着又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谁让咱本地没房呢,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也不止这一家,我听周围的住户说,他们最近陆陆续续都涨了,估计应该是市场行情变动。”
谈婳“哦”了一声,既然自己帮不上忙,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对了,你打电话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正事?”庄晓梦突然反应过来,问道。
还真是,这半天光顾着聊天,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谈婳自嘲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额头,好奇地询问道:“晓梦,你快帮我想想,咱们那帮同学当中,现在有没有做墙绘的啊?就是在墙上画画、涂鸦的那种。”
庄晓梦挠了挠头,慢悠悠地回答:“你这就问对人了。不瞒你说,咱们那帮同学的情况,我门儿清。”
庄晓梦想了一下,语气肯定地说:“不过,除了几个不差钱的富二代在家躺着或者出国留学去了,其他的全都沦为了‘设计狗’,哪还有什么搞墙绘的?”
谈婳“哦”了一声,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