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六点多了,何素元还没有回来。
谈婳躺在沙发上,肚子已经开始“咕咕”抗议。
所幸之前脚伤的时候厉榆景拿来的零食还没吃完,谈婳随便找了点东西垫补了一下。不过等了半天也不见何素元的身影,电话也一直没打通,谈婳突然开始有些担心。
然而,着急也没用,谈婳又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不仅没人接,对方手机还关机了,估计是没电了。
于是她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算了,还是先搞点吃的吧,等外婆回来直接开饭。”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不过话说回来,厨艺这块一向不是她所擅长的。
煮饭对她来说倒是不难,横竖家里有电饭煲,用量杯量出适量的米,再把米淘洗干净,按照比例用量杯倒入适量的水,盖上盖,接通电源按煮饭键焖熟就行。
谈婳很快就搞定了。
但是做菜嘛,她就比较头疼了。
一方面,她从小学习绘画,父母、家人都觉得她这双手将来是要搞艺术的,生怕她做饭切到手、烫到之类的,基本不怎么让她下厨,因此缺乏实战经验。
另一方面,烹饪这块,她确实也没什么天赋。当然,更谈不上什么浓厚的兴趣。
总之,谈婳在厨房磨磨蹭蹭了大半天,总共就搞出两道菜:一道白灼秋葵,一道荷兰豆炒虾仁。
考虑到何素元年龄大了肠胃不太好,谈婳决定再搞一个裙带菜豆腐汤。
豆腐才刚处理好呢,何素元就拎着大包小包地进了门。
“外婆,您去哪儿了?怎么这个点才回来?”谈婳赶紧放下手上的活,上前迎了上去。
何素元放下手里的东西,笑嘻嘻地说:“嘿嘿,今天可有意思了,我在外面听了一天的戏。”
“听戏?”谈婳皱了皱眉,“家里不是有看戏的播放器么,您又会上网,干嘛还非得出去听。这大热天的,您也不怕中暑。”
吐槽归吐槽,谈婳主要还是担心何素元的身体。
这段日子正值酷暑,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
而且就今天这大太阳,室外气温将近三十七八度了,谈婳下午自己去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才短短十分钟的路程都搞得满头大汗了,更何况何素元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了。
这要是外婆在外头热出个什么好歹来,她可怎么跟爸妈交代。
何素元去厨房里洗了个手,出来解释道:“不热不热,今儿个听戏是在礼堂里。不仅一点都没晒着,而且还有空调吹着,凉快得很。”
谈婳这才放心了些,哦对了外婆,今天这演出票多少钱啊?我给您报销。”
说着,打开了跟何素元的微信聊天窗口,点开了转账,还得意地挑了挑眉。
“不要钱。”何素元一脸平静地回答。
“哈?”谈婳半信半疑,觉得这不太可能。
直觉告诉她,该不会又是什么针对老年人的新型骗局。
之前她就在网上看到过许多类似的案例。
有些不法分子会以低价或者免费旅游、赠送礼品等手段吸引老年人,然后再向他们高价售卖保健品。那些所谓的“保健品”基本都是些“三无”产品,不仅质量没有保证,而且价格高得离谱,甚至有的还会强买强卖。
“但是外婆怎么说也是做过赤脚医生的人,应该不至于会被这种东西欺骗吧。”
谈婳摇了摇头,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还能是什么呢?
谈婳思索了半天,突然意识到,该不会是那种有意骗取老年人的身份证件信息,然后办理银行卡,从事经济金融犯罪活动的吧?
想到这儿,她立刻抬起头,谨慎地看着何素元,一脸狐疑。
何素元看出她眼神中的怀疑,连忙解释道:“你放心,我今天参加的这个活动绝对是正规的。这是咱们省里越剧团举办的‘戏曲下乡’活动,是由政府组织的,好像是文旅局在负责。”
何素元走到茶几前,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低了2度,又接着说:“本来应该是露天搭台表演的,这不是上头领导考虑到天气太热嘛,怕出什么意外,就定在县委小礼堂演出了。咱们乡下平时没什么演出资源,平时这种剧目去市里剧院看一场都得好几百块呢,今天这活动纯粹是惠民性质的,所以不用花钱。”
何素元说着,脸上满是知足和感激,嘴里还不住夸赞着。
谈婳点头“哦”了一声,又接着问:“那您是怎么去的?从咱们家去县委,这距离可不近啊。”
何素元眉目带笑,回答道:“我跟你说,今天我们去看戏的可方便了!村里冉书记给租了辆大巴车,来回接送,说是村委给出钱,想去的人自己报名。我们早上是在村里文化广场集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