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到,公礼阁阁主走上高台。
“各位,两个时辰已经结束。拿到房牌的各位会有人带你们去房间。没拿到的也不必垂头丧气,各位可以领取一枚下品扬浊丹,此丹可保大家瘴气中今晚性命无虞。但仍可能会出现昏迷等状况。明日卯时,准时到场的参赛者可以正常进入秘境,不幸昏迷的本官也会差人送出白狐山,但失去参赛资格。明日卯时在此集合,届时本官会再宣布参与细则。大家若无疑义,就尽早歇息吧。”
说完,他环视一周,见无人提出疑问便下台了。
公礼阁阁主走后,拿到房牌的均跟随小吏去了房间,剩下的参赛者也各自领了扬浊丹,找地方过夜。
夜很黑,像黑绸蒙住了双眼,零星点缀着的星星微微闪烁着,引人沉睡。
可今夜,有些人注定难眠。
一间下房内,岑明赫随意的坐着,周身围绕的气场却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灯光不甚明亮,却平白地为他添了一分矜贵。
玉绾站在岑明赫身前,垂首等待着岑明赫的指令。
“房牌被抢的人安置好了吗?”
玉绾仍旧垂着头,恭敬回答“回殿下,他们拿了银钱就答应不会泄露此事。重伤的那两人也已经让姚炯医治了。其余人也派了人医治,明天就会离开。”
“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那伙人动作很快,并不恋战,房牌到手后就离开。我们的人一直跟着他们,但那伙人很擅长隐藏行踪,我们的人跟到桀雎峰就被甩开了。
不过,桀雎峰周围的国家、门派并不多,排查起来并不困难。我已经派人着重查了喆国皇室、焓国和云门剑宗。”
说完,玉绾抬头等待岑明赫的指令。
岑明赫随意的后仰,手搭在膝盖上,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近一月内,云门剑宗宗主、焓国琉璃轩、喆国长公主和二皇子均有外出,且都在桀雎峰附近停留过。”
见岑明赫没有回应,玉绾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玉绾以为,暂且可以排除琉璃轩和喆国长公主的嫌疑。”
虽然明知自己对殿下的衷心,玉绾还是忍不住抬头观察岑明赫的脸色。
见岑明赫面上并无波澜,玉绾才继续说。
“琉璃轩虽地处焓国,但一直流离于四国之外,出售情报也本着‘买卖不成仁义在’,从不与人结梁子。另外,琉璃轩没有动机,其与佑国并无恩怨,别说拿到房牌,就是拿到玉牌对她们也并无益处,反而还会招来麻烦。
至于长公主……长公主驻守边疆多年。这次也是喆国也是为了玉牌之事才将长公主召回参赛。而且从喆黎边境赶回,确是需要经过桀雎峰。玉绾以为,她应当只是在那儿歇脚。
再者,她和佑国也没有什么交集。在佑国,她相熟的人也只有……也只有殿下您一个。她实在是没必要也没时间安排人抢夺房牌。她武功那么好,自己自是能拿到房牌的。”
玉绾自己也没意识到她的语速逐渐加快,说到最后已经有点儿急了。等到说完,玉绾才后知后觉的心惊。
她刚要叩拜请罪,岑明赫开口了。
“谁说她相熟的只有我了?”
玉绾行礼的动作一顿,不解得看着岑明赫。
“不是还有你嘛。”岑明赫笑着说。
见岑明赫还有心情开自己的玩笑,玉绾也笑了。她就说嘛,自家主子哪有那么小气,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还放在心上。
随着两人一笑,屋内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殿下,我派人查过被抢了房牌的人。他们来自各国各派,家世、能力并不怎么出众,但他们大多都是当地声望不低的人家。其中虽有出身贫寒的,但人缘口碑确实不错。玉绾觉得……”
“他们不是为了参赛,是想坏了佑国的名声。呵,所图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