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千儿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阵窒息,喘不过气来,像是被人按在水里。
咕~噜~噜~
咕~噜~咕~噜~
不,不是像,就是。
崔千儿拼命挣扎,结果换来对方更用力的按压,就在她快溺死,那人才大发慈悲的松手,她才又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绒毛湿哒哒的贴合在瘦小的身体,抗议声也变弱了,像只小可怜一样无力的歪在燕九手中。
曲凌燕微不可察的挑眉。
“宫主,咱接下来是不是要烫毛,拔毛。”
“???”
拔毛,拔谁的毛?
崔千儿原先失神的两只小豆眼吓得都精神了,她怒视眼前这口出妄言的恶人,结果她猛得呛了两下,一口水就这么喷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崔千儿。
她要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肯定没人信。
燕九这人天生自带一张笑脸,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但实际上他这人睚眦必报,这会冷不丁的被一只鸟滋了一脸口水,燕九随手抹了下,皮笑肉不笑的提议,“宫主,我看不如先放血好了。”
数完,他手中多了一把精致小巧的刀。
崔千儿脖颈一凉。
那把十厘米左右的刀距离她也就几公分。
就在崔千儿觉得自己难逃一劫时,曲凌燕慢悠悠打断他,“燕九,我只想尝尝烤鸟的味道。”
“好吧。”
燕九惋惜的收回刀,甚至在手中把玩了一会,“那就等烤熟了,我为宫主摆盘。”
崔千儿,“……”
说的真好听,摆盘,这不就是要肢解她。
崔千儿对这人的身份隐约有个猜测。
不过很快,她两爪被绳索捆住,吊挂在一根杆子上,下面的火焰像一条调皮的火龙,时不时窜高一下,崔千儿垂头看,很怕那条龙点燃她的羽翼。
崔千儿难得没在心里咒骂曲凌燕,她想在死前节约点力气。
回想她这刚过完的上辈子,按部就班的学习上班,好不容易靠自己努力攒到一套房子,还没来得及享受后面的人生,就来到这鬼地方。
变成一只鸟就算了。
马上还要成为曲凌燕的盘中餐,腹中肉。
崔千儿仔细回忆这三十年,不说她是个宽容大量的好人,但她绝对没犯过什么原则性上的错误,她甚至每年还做义工、捐助贫困生……所以她为什么还会有这个下场?
就这么一小会功夫,刚还服帖的绒毛全被火给烘干了。
曲凌燕不经意的朝崔千儿瞥了眼,刚才还苦巴巴的小可怜经过烘烤后,浑身的毛发舒展开,变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毛茸茸小家伙,看上去甚至有几分可爱。
她手指微动。
燕九等着无聊,干脆把一旁燕五怀里抱着的娃娃抢过来,“这小娃娃长得可真是难得一见的标致,合我眼缘,我刚好缺一个药人,不如宫主把他给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