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教九流的混混，偷鸡摸狗，不学无术，谁都厌我憎我，父母见了我也只会摇头叹气，不愿意认我。

我也乐得自由，犯不着被人管着。

这年，我遇上了一个姑娘，只是被她看一眼，我都说不出话来，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跟着我混的一小孩儿凑过来，朝我挤眉弄眼，话里还故意拉着长腔：“哥，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是喜欢吗？我不知道，也许是吧。

后来我打听到她叫阮竹，很好听的名字。

我好几次想跟她说句话，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我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父母听说我最近总是跟着一个小姑娘，对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还去糟蹋其他人家里的好姑娘？你就做件好事，别祸害别人了好吗”

又一次开口失败，也不想看家里父母总是看他禽兽不如的眼神，就出来透透气，路上还捡了根草叼着。

无意路过一颗梧桐树，听到十五岁的小姑娘坐在梧桐树下念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我没念过两年书，却觉得这念的话很好听，像是在唱曲儿一样。

我问那姑娘：“喂，你念的是什么啊？”

姑娘转过脸。

呦，长的还挺漂亮。

后来慢慢跟她成了朋友，原来她是万花楼的姑娘，本名叫颜月仙，从小就被卖进去了，身世还挺可怜的。

看多了其他人对我的指指点点，我有时候也担心，于是问她：“你跟我待久了，就不怕污了你的名声？”

她看着我，似乎是觉得我问的问题莫名其妙：“名声？你跟妓子谈名声？这可能是我这些年听过最大的笑话了。”

我心想也是，或许这就是同病相怜？

我没什么认识的姑娘，也不会有正经人给我出谋划策告诉我如何追心上人，我心想着，这姑娘不怕他，也不嫌弃他，或许会帮他。

我喜欢的姑娘，她是有名豆腐西施，那平安街上不少人都对她有意思，哪里会看得上我这样的混混？

怎么追姑娘？

真诚、用心。

再后来，阮竹遇到了强抢民女的恶霸，我从恶霸手里救下了她，虽然那次弄得浑身是伤，但是我还是开心的。

因为她在担心我，这伤也是荣誉，这么多年来对我来说最有意义的打架。

最后我向她表明了心迹，而阮竹也答应了我。

我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月娘了。

是因为什么呢？

好像是愧疚吧，她对我与旁人好像有点不同。

从小弟嘴里知道她现在居然已经是花魁了。

当晚我翻进了万花楼的后院，敲了敲月娘的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