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辞镜一口气喝了半罐,捏捏自己的脸,感受了一下。
什么感觉都没有,脸也没有发热,于是一时升起酒量已练成的雄心壮志。
他信心满满地又喝了一些。
然而没过十分钟,他就在红塑料凳旁的沙滩上蹲下了。
萧苟正埋头吃着,一抬头,赵辞镜人不见了。
他站起身找了一圈,在桌子的阴影下看见了他:“?”
他问:“你蹲在地上干嘛?”
赵辞镜没理他,自顾自指挥身旁的摇摇刨坑。
凌尘不知道他想干嘛,只按他说的用爪子抛着,扬起一阵轻轻的沙尘。
狗刨起坑来又快又好,萨摩耶一边刨着,赵辞镜一边在他抛出的沙堆里翻找。
凌尘余光里什么东西一动,赵辞镜立马出手,五指并拢,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往那个东西上面一盖!
凌尘:“?”
他抬头看着赵辞镜,在被桌子遮挡住的昏暗白炽灯光线下,赵辞镜的脸上没什么反应,耳夹却烧得很红,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
他小声道:“抓到你了!”
凌尘:“??”
这家伙现在铁定不太正常。
萨摩耶眯着眼睛看向被赵辞镜用两根手指捏住的那个东西。
两颗黑豆子。
黑豆子眨了眨,原来是一只沙蟹的两只眼睛,钳子还在胸前抱着一团沙球。
沙球啪嗒一声掉下,沙蟹挥舞着钳子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怎么悬空了。
赵辞镜把捏着的沙蟹放在萨摩耶头上,沙蟹一陷在长白狗毛里立刻开始爬了起来,在萨摩耶头上作威作福。
凌尘:“……”
他不舒服想甩脑袋,又怕赵辞镜不想把沙蟹放走,只好僵着脖子一动不动。
沙蟹在高高的白色草丛里迷了路,赵辞镜伸手把它拿了下来,又高兴地拿去给萧苟看。
萧苟一低头和那只沙蟹的大眼睛对视:“……好好好,厉害厉害。”
赵辞镜最后给它撞进了一个塑料瓶里,往里面铺了些海沙,沙蟹住在里面,扬起钳子就开始打洞了。
做完这些之后,赵辞镜有点头晕。
萧苟看他眼神发直,原本是蹲着,重心一歪一屁股坐地上了,感觉真醉得不轻,干脆招呼他回民宿去。
民宿离这里很近,沿着海岸线走十多分钟就到了。
赵辞镜不知道传说中的见风倒,他原本感觉不那么醉的,被海风一吹,只觉得头晕得更厉害。
起初他还能走直线,后来步伐变得歪七扭八,绊住旁边萨摩耶的尾巴往前一个趔趄。
要不是萧苟拉了一把,赵辞镜险些和狗一起扑街。
萧苟看他实在走不下去,只好陪他又坐了下来,醒一会酒。
其实要不是他相信赵辞镜,他都要怀疑赵辞镜是在装醉了,毕竟才喝了不到两罐啤酒,三度的那种,醉得堪比喝了五两二锅头。
这边已经远离了人多的地方,周围经过的人寥寥。
两人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离海岸线有一小段距离,海风扑在脸上,把热度吹散了些,赵辞镜感觉很舒服。
现在是涨潮的时间段,风浪很大,有安保员在拿着喇叭提示游客不要在近海处玩耍,以防出事。
周边几乎没什么灯,只有巡视的安保员拿着的手电晃来晃去。
等他们离开这一块后,光线就暗了下来。
浓重的黑暗中海浪声经久不绝,只有月亮在天上和水里发出莹莹的光。
月明星稀。
赵辞镜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水里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