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摩耶跟在后面,风在它的毛发上流动出形状。
忽然,赵辞镜像听到了什么似的,脚步停了下来,从兜里拿出手机,作接打电话状。
萨摩耶的耳朵一下就警惕地竖了起来。
“嗯,刚刚在遛狗,”赵辞镜小声说,“刚想给你打电话呢,我今天碰到有人说你坏话,还咒你被车撞,气死我了……”
凌尘:“……??”
赵辞镜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赵辞镜:“我上去就把他们揍了一顿,我很厉害的,没有受伤……狗?……狗我还在养,不想送走,别提这个事情了,求求你。”
“……”凌尘咬牙切齿,什么渣男,还三番五次想把自己赶走。
“你确定你没事吗?”不知对面说了什么,赵辞镜的声音又响起来,“我好像听到那两个人说你被车撞了,还说得很笃定……行,你没事就好。”
“???”
凌尘彻底迷惑了。
他问系统:“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系统也很迷茫,“我真听不清对面说了什么。可能是马路边太吵了吧,一点都听不见。”
好吧,指望不上系统。
忽然,一束灵光穿透了萨摩耶的大脑。
他福至心灵:“你说,会不会是赵辞镜把那个人当成了我的替身?”
“……!!!”系统在空白一瞬后,反应过来,“有道理!他可能和你一样还放不下对方,又拉不下脸求和,只好又谈了个人当替身。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对那个人说你出的事……”
凌尘大叹。
他都有点可怜那个人了。
被赵辞镜玩弄于股掌之中,被当作替身却浑然不知。
系统:“……这种事情你就别再有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了行不行。”
萨摩耶听若未闻,尾巴翘得老高,鼻孔要朝天了。
然而赵辞镜还在打电话,用词亲密狎昵,听得凌尘十分眼热。
就算是替身……
萨摩耶破防地嗷了几声,赵辞镜半蹲下来安抚地摸了摸它,又对着电话说了两句,挂断。
“好啦,带你回家。”他说。
赵辞镜用五百块的其中一张在楼下超市买了肉和菜,打算回家给摇摇做狗饭。
然而还没到家,一阵莫名的预感忽然击中了他。
心就像骤然被压下一块逾千斤重的巨石,砸得人喘不上气。
充足得过分的精力在短短几瞬内从身体里被迅速抽去,空余一具迟钝麻木的躯壳。
赵辞镜打开家门,解开狗绳,放下菜后走进房间,反锁房门后在床边习以为常地埋头蹲下。
房门缝里挤进来一只萨摩耶,担忧地看着他,赵辞镜也没有赶它走。
“在几天甚至几个小时内完成情绪的转变,”系统说,“双相情感障碍的超快速循环发作期。”
从高涨的躁狂跌入低落的谷底,这种落差往往是最最难受的。赵辞镜蹲着闭了会眼睛,想起晚上还没吃药,又强撑着站起来吃了几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