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季西野喉结滚动,声音像沾了晨露清润轻柔,他自己都没察觉字里行间透着怎样的缱绻。
林未晚眉尖皱起,以为他不愿接受她的帮助,急得险些要生气。
季西野笑着连声喊了两次她的名字,示意她冷静。
他指了指自己的背包,慌忙解释道:“我有钱,真的有钱。而且入场票那边剧场的朋友已经帮我买好了,放心吧。”
从小到大,季西野的零花钱非常富裕,他爸以为搜查了他的全部,其实还有落网之鱼。
林未晚狐疑地打量他,试图通过微表情分辨真假。
她从小就听大人们念叨“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
没有钱别说看演出,恐怕路上就捉襟见肘了。
僵持半晌,季西野无奈,只好再次举手投降,也真是奇了怪,不论何时,他真对她是半点脾气都没有,耐心还出奇用之不竭。
为了不辜负林未晚的好意,季西野打开被她塞进手里的粉色钱包,从厚厚的一踏纸币里,抽了一张十元的纸钞。
他捏在手里朝她晃了晃,语气亲昵慵懒得像哄人:“这张我拿走了,谢谢。天这么冷,赶紧回去吧。”
说完,他当着对方的面,仔细把纸币折好小心揣进了外套口袋里。
林未晚这才又有了笑意。
很久以后,他们默契发现,脾气固执的林未晚好像就吃季西野笑着低声哄人这一套,屡试不爽。
那天,季西野背着背包渐渐消失在起雾的长街,潇洒利落的身影每一步迈得都很坚定。
林未晚羡慕也喜欢他总是知道自己的方向。
季西野周四晚上看完演出,并没有在邻市住宿,而是连夜坐车返回了西风巷。
他不知道自己着急什么,以前出门,他总是能溜达多久就溜达多久,反正回来难免挨数落,那还不如一次性玩个够。
当然,半夜回来他不敢回家,最后偷摸跑去了剧场,在自己的小宿舍落脚避难。
这次出门看演出,他要了两张偶像的签名照,一张自己留下,一张送给林未晚。
而那张被他拿走的十元钱,此刻正贴在他钱包夹层里,像护身符一样,被妥帖保存了起来。
翌日清晨,林未晚刚起床到院子里洗漱,钟叔抱着半袋药材从门口进来,给睡眼惺忪的她带话:“西野来等你了,正在门口吃早点。”
闻言林未晚一个激灵,瞬间就不困了。
季西野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不对,他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林未晚加速收拾速度,很快把自己整理妥帖,背上书包迈着轻盈的脚步出了门。
季西野正在街对面不远处吃早餐,昨天穿的衣服换成了校服,他一边喝碗里的汤,一边看了眼左手腕的手表,等他状似无意地把目光投过时,正好捕捉到了一抹灿笑。
今天林未晚出门也比平时早。
季西野勾了勾嘴角,抬手示意她赶紧过去。
这个时间点吃早餐的人多,旁边并没有空位。
林未晚走来后,季西野搁下手里的汤勺站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她。
“我吃好了。你吃什么,我进店里拿。”
林未晚张口报了老三样,豆浆油条和小糖饼。
秋天的阳光不似夏日耀眼,却带着一种清透的明亮,如湛湛青空,辽阔悠远,让人轻易浮想联翩,就像季西野那张
时间还早,他们也不着急去学校。
林未晚慢条斯理吃早餐,季西野就站在一旁的屋檐下慵懒自在地晒太阳。
他一手拎着林未晚的书包,一手拿着还剩半瓶的豆奶,不时跟周围熟识的人搭几句话。
斑驳的阳光落在他眉角眼梢,还有说话时浅笑的嘴角,不论从哪个角度看,林未晚都觉得他,秀色可餐。
“吃好了?”
季西野察觉她老看自己,以为她想走,于是顺手将手里的豆奶玻璃瓶送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