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绪即将失控,眼看就要失态,她艰难地稳住自己的声音说道:“本座还有要事,良长老明日再来吧。”
良长老微微一顿,只好告退。
出了门,良长老遇上同僚。
二人闲聊了几句,良长老直言道,尊上屋里疑似有人。
那同僚在魔宫当差,当即拍着胸脯说:“确有此事!”他声称自己亲眼看着尊上昨天抱了个美人回宫。
良长老瞬间懂了,立马摇摇头,暗自责怪自己打扰了尊上。
浑然不知自己被无端造谣的顾浛雁,身形如闪电般疾驰,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安置小狐妖的西宫匆匆赶去。
西宫这头,怀溪正抱着膝盖,低声呜咽着。
突然,“砰”的一声,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女人走进来,双眼通红,却散发着彻骨的寒意。
“你哭够了没有。”顾浛雁冷声道。
女人有着细长的眼睛,是极为漂亮的丹凤眼,本应如利剑般凌厉,此刻却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这让她的表情显得极为怪异。
仿佛不是她想要哭泣,而是身体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泪水。
“你……你是谁?”怀溪往后缩了缩身子。
顾浛雁轻轻蹙眉,走近,然后,牵起怀溪的手。
一瞬间,怀溪只觉得一股神奇的暖流从被握住的地方迅速扩散至全身。
眨眼之间,伤口尽数痊愈,之前的疼痛和酸楚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怀溪瞪大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谢谢。”
顾浛雁松开手,声音冷得如同寒夜的风:“以后没有本座的允许,不准哭。”
怀溪下意识地缩着耳朵,忙不迭地点头。接着,她又悄悄去打量女人的神色,见女人没有刚刚那般凶了,便大着胆子说道:“你的眼睛……好红,你是,哭了吗?”
顾浛雁缓缓掀起单薄的眼皮,一字一顿,语气冷硬地说道:“本座没哭。”
怀溪赶紧又点了点头,还想问问这是哪里,女人却先一步开口阻断了她。
“管事待会就来,有什么问题,问她即可。”
“本座还有事。”说完,顾浛雁转身离开。
门口处,绿禾早已候着了,瞧见顾浛雁出来,连忙弯腰行礼。
她心里暗自嘀咕着,奇怪,尊上的眼睛那般红……难道是,哭了?
顾浛雁微微颔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绿禾又用力摇了摇头,不对,尊上怎么可能会哭呢,定然是她看花眼了。
怀溪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绿衣裳的姑娘走过来,将手中托盘轻轻放下,“惊扰了主人,绿禾向您赔罪。您叫奴家阿绿就好。”
“不,不用叫我主人。”怀溪满脸诚惶诚恐。
浅绿的纱衣衬得绿禾温柔似水,怀溪呆呆地瞧着她,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偷跑进贵人房间的小贼,现下被贵人抓了个现行,脸上顿时臊得慌。
她局促地低下头,这一低头却发现玉佩不见了。
难道是被那群孩子抢走了?
怀溪立马紧张起来,连刚刚脸上的臊意都消退了不少,心里泛起阵阵凉意。
她急切地抓着绿禾的手,忙问道:“阿绿姐姐,你有见过我的玉佩吗?它对我很重要。”
“玉佩?”阿绿从托盘的衣服下拿出一块串了红绳的玉佩,“上面有些泥土,尊上便叫奴家去洗了。”
怀溪这才长舒口气,接过洗净的玉佩,心咽回了肚子里。
“尊上?”尊上是谁?尊上又是什么?
绿禾道:“你刚刚见过的那位,就是我们魔域的魔尊,也就是尊上。”
怀溪想到那个冷冰冰女人,道:“那她是叫魔尊,还是叫尊上呀?”她看起来是真的不懂,天然呆。
绿禾笑着解释了一会儿,怀溪终于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