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鸡刚叫头遍,林羽就醒了。窗外的星子还缀在墨色的天上,他习惯性地唤出面板,淡蓝色的字迹在黑暗里泛着微光,像藏在枕下的碎银:
体魄6
精神3
气5
回血3
回神3
回气3
“今天升气。”他在心里默念。气到6,耐力能再提一截,今天要教编笼盖,得站一整天示范,耗体力。这能力是他的底牌,藏得比灶膛里的火种还严实,连枕边的月光都别想偷去半分。
“系统,升级气。”
一股沉稳的力道顺着丹田漫开,像喝了口陈酿的米酒,暖意从里往外渗,四肢百骸都透着股绵长的劲。他悄悄起身,脚踩在地上没发出半点声响——气6让他的动作更匀稳,连呼吸都比往常深长些,却得故意在穿鞋子时蹭出点动静,免得娘觉得“这孩子咋跟猫似的”。
灶房里已经有了动静。李秀兰正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着她鬓角的白发,“噼里啪啦”的柴响里,飘出玉米面的香味。“醒了?今天蒸窝窝加了点黄豆面,吃着更顶饿。”她回头笑了笑,手里的面杖在案板上敲出规律的“笃笃”声,“你爹去张木匠家借刨子了,说今天教编笼盖,得把竹篾修得光溜点,免得扎手。”
林羽应着,拿起抹布擦桌子,手指碰到冰凉的桌面,却没像往常那样觉得凉——体魄6的底子,让他抗寒能力强了不少,只是这细微的变化,谁也不会留意。他看着娘揉面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天散场时,二柱子爹捧着歪扭的笼身,像捧着稀世珍宝,心里那点因为“藏秘密”而生的别扭,忽然就淡了。
早饭是黄澄澄的窝窝,就着咸菜和热米汤。林铁柱啃着窝窝,说:“张木匠说了,等咱村编的笼攒够二十个,他就亲自去趟县城,给酒楼送过去,价钱能比镇上高两文。”他放下碗,从怀里掏出张纸,“这是我画的笼盖样式,你看看能用不?”
纸上画着个六边形的笼盖,歪歪扭扭的,却能看出大概。林羽心里一动,精神3让他瞬间想起这种形状的笼盖更结实,还省材料——爹这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他故意装作研究半天的样子,说:“爹,您这想法好,六边形比圆形省竹篾,边角还能加个小扣,盖着更严实。”
林铁柱眼睛一亮:“我就觉得圆形费料!还是你脑子活。”他哪知道,林羽是靠着精神3的洞察力,一眼就看透了形状背后的门道,只当是儿子“真懂行”。
往晒谷场走的路上,碰见不少村民扛着竹篾往那边赶。村西头的刘老五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个煮鸡蛋,见了林羽就往他手里塞:“林羽,昨天你教的劈竹篾法子,我回去练了半夜,真能劈匀了!这鸡蛋你拿着,讲课费力气。”
林羽推辞不过,接了过来,心里有点热。刘老五是个急脾气,昨天劈竹篾劈得直骂娘,今天却能沉下心练半夜,可见是真把这事当回事。他笑着说:“刘大叔,今天教笼盖,您要是学会了,编出来的笼准能多卖两文。”
晒谷场比昨天更热闹。木台旁边搭了个简易的草棚,棚下堆着几十根泡好的竹篾,都是村民们自己劈的,虽然粗细不一,却比昨天整齐多了。二柱子爹蹲在草棚下,正用砂纸打磨竹篾的毛刺,见林羽来了,举着根竹篾喊:“林羽,你看我这竹篾磨得行不?你婶子说,磨光溜了编出来的笼好看,酒楼能多给点钱。”
竹篾被磨得黄亮,毛刺都没了,握着滑溜溜的。林羽点点头:“叔,您这磨得比我都好!这样编笼时不容易扎手,笼身也显得精细,张木匠肯定乐意收。”二柱子爹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又低下头接着磨,动作比昨天熟练多了。
日头刚过头顶,晒谷场已经挤满了人。林铁柱站在台上喊:“大伙先把昨天编的笼身摆出来,让林羽看看哪需要改!今天先改笼身,再教笼盖,一步一步来,别急!”
村民们纷纷把自己的笼具摆到台前,各式各样的都有:有的笼身编得太松,能塞进拳头;有的竖篾加少了,软塌塌的像没骨头;还有的竹篾没泡透,脆生生的,一碰就裂。林羽挨着个看过去,精神3让他能快速找出每个笼具的问题,嘴里却得说得慢,生怕“一眼看穿”显得太反常。
“李大叔,您这笼身编得太松,”林羽指着一个缝隙过大的笼具,“鱼虾进去了能从缝里钻出来,得每编两圈就用麻绳勒一下,勒紧了再往上编。”他拿起李大叔的竹篾,演示着怎么勒绳,力道控制得刚好——体魄6的力气,哪怕轻轻一拽,也比常人用力勒的效果好,他却故意多拽了两下,装作“得用劲才行”。
“王大婶,您这竹篾没泡透,”林羽拿起另一根脆生生的竹篾,轻轻一弯就裂了,“泡竹篾得用温水,再加点草木灰,泡够一天一夜,您看我这竹篾,”他拿起自己泡的竹篾,弯成个圈都没裂,“这样才够软,编的时候不容易断。”
王大婶脸有点红:“我想着快点学会,就泡了半天……”林羽笑着说:“不急,手艺是慢功夫,今天泡上,明天再编也不迟,总比编坏了白费劲强。”
轮到二柱子爹的笼身时,林羽特意多留了心。那笼身虽然还是有点歪,却比昨天紧实多了,竖篾也加得及时,就是拐角的地方编得太密,显得臃肿。“叔,您这编得够结实,就是拐角别太密,”林羽用手指着拐角,“每圈留三根竹篾的空隙就行,太密了费材料,还沉得慌,提笼时费劲。”
二柱子爹听得连连点头,掏出个小本本记着——那是他让二柱子从镇上买的,说要把“林羽的话”都记下来。林羽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心里忽然有点酸,又有点暖。这些实诚的乡亲,是真把他的话当金规玉律。
改完笼身,已经快中午了。李秀兰带着几个婶子送来午饭,是窝窝、炒青菜,还有一大桶绿豆汤。村民们围着草棚吃饭,嘴里还在讨论怎么改笼身,刘老五举着窝窝说:“我昨天半夜编的那个笼身,按林羽说的勒了绳,今早试了试,往里面装石子都不漏!”
二柱子爹凑到林羽身边,递给他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林羽,这是你婶子腌的酸豆角,配窝窝吃开胃。”他压低声音,“我家二柱子今天也想来,我说让他在家练劈竹篾,等练好了再来,省得给你添麻烦。”
林羽接过布包,说:“叔,让二柱子明天来吧,我单独教他,他学得快。”二柱子爹眼睛一亮,连说“好,好”,又絮絮叨叨说起自己编笼时的难处,林羽一边听一边答,气6的耐力让他哪怕说了一上午话,嗓子也只是有点干,不像昨天那样哑得厉害。
下午教编笼盖。林羽站在台上,举起自己提前编好的六边形笼盖:“笼盖是最后一道工序,得跟笼口严丝合缝,不然鱼虾会跑。六边形比圆形好编,也更省竹篾,咱们就按这个形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