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蛾不蛾鬼不鬼的？老子只想让我们天庭尊贵无比的秩序官大人玩个游戏罢了。”

“……”

漆夜彩静默片刻，思索道：“所以，你只是让女蛾把我引到魔鬼蛾之眼？”

“不然呢？”角蛟不以为然，“娱乐一下罢了，秩序官大人该不会玩不起吧？”

“精灵蛾一族面临灭顶之灾，若有你从中推波助澜，北海天之角就是你家。”

“拿着鸡毛当令牌！”角蛟从鼻腔中嗤气出声，“区区一只蛾子，威逼利诱一下就成软骨头了，跟人类一样贱得慌，对那种东西下手，本尊还没那么廉价！”

“谋生之举，哪有高低贵贱？反倒是你，在她穷途末路之时以命要挟，又审判她不够清高。”

巨兽的声音来回晃荡，震耳欲聋。

角蛟夸张地惊讶出声：“本尊看她可怜，才勉为其难答应帮助她，竟被秩序官大人说得如此不堪，本尊可受不住啊。”

漆夜彩话锋一转：“你曾游荡人间，销声匿迹许久，背后之主，该不会是人类吧？”

角蛟一顿，仿佛被羞辱了一般，恼羞成怒道：“怎可能？！人类那种没用的畜生，也配得上本尊？”

*

从北海天之角出来后，漆夜彩去找了三千界有名的医师，想邀请其协助研究抑制那眼珠子蔓延的症状。

精灵蛾一族事到如今已全军覆没，消灭鬼蛾已经是次要，首先得保证其它族民能活下来，而不是变成一大坨眼珠子。

至于鬼蛾的来源，漆夜彩认为这其中另有隐情，尽管夜蛾因污染而变异这条逻辑非常有理有据，但见了角蛟之后，她便开始怀疑了。

角蛟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挡箭牌，或许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还以为能借此让她难堪。

至于那个幕后黑手……

它搞出鬼蛾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恐怕这背后牵扯的不止是蛾族。

漆夜彩沉思之余，余光中闪过一道浅色身影，好像是白硌尘？

“呯！——”

不知什么东西砸了过来，本井然有序的云外天忽然乱成一片。

接着，嗤笑与辱骂之声接踵而来。

“这不是秩序官大人嘛？竟然还有脸出门？看到她我都嫌恶心！”

“表面标榜公平正义，实则暗地里祸害苍生荼毒生灵，真是虚伪恶毒至极！”

“毕竟是穷凶极恶之徒，还能指望她守护苍生维护秩序？”

“……”

漆夜彩脚下一顿，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名声一直很臭，不止他们，包括太上九子都跟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倒不是它们多光明、正直，所以厌恶她以及太上九子恶劣行径，也不是反抗管理者。

它们并不在乎这个世界的存亡和秩序，更不在乎所谓真相和清白。

真相是听风就是雨的观众的看点，清白是被道德约束的人类的枷锁。

作为上界生灵，它们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单纯生性爱犯贱，喜欢嘲讽低级人类而已，尤其是一个约束它们自由的人。

好的一点是，它们没有尊卑之分。

管你什么天道神仙，高贵什么，想骂就骂了，想打就打了，自己爽了最重要。

漆夜彩对这些闲言碎语并不在意，但她也不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人。

平静的目光扫向方才出声的人群。

它们下意识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想要离开，但腿就像被粘在了地上，拔不动。

漆夜彩走过去，它们头低得更低了。

今时不同往日，万界盛宴之前，秩序官刚上任，到处都是嘲讽的声音。

但现在别说它们了，就连当初带头作妖的太上九子也只敢耍耍嘴皮子。

尽管它们口无遮拦，但也自知实力不足，打算了必吃亏，小命都可能不保。

人就在面前，背后说几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