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张小凡面对着的那道门,终是开了。
仿佛是被审判之人,忽然来到了最后时刻。
在这一刻,张小凡缓缓抬起了头。
面上,终是没了颜色。
……
……
这是一间小小的,普通的客房,摆设简陋不说,房间里只有普通的桌椅和一张普通的木床。
围着小圆桌子而坐的,却是大竹峰首座田不易,以及龙首峰首座苍松道人。
至于张小凡,却是一脸晦暗地立在二人身后。
田、苍二人身前,那张深褐色地圆桌之上,此刻正静静地躺着一物,却是张小凡一直不曾离身的烧火棍。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将那烧火棍从桌上拿了过去。
张小凡眸子微微一动,却是看向苍松道人。
在张小凡的注视中,苍松道人将这烧火棍放在了身前,且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当他的手指触摸到那在最前端噬血珠之时。
他的眼眸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之色在轻轻闪烁,半晌之后,苍松道人这才才淡淡地开口道:
“这便是那鬼王宗宗主所说的噬血珠么……”
苍松道人的话,让立在他们身后,将目光注视过来的张小凡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同时面色又是忍不住一白。
而在一旁坐着的田不易,听了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倒是没有说些什么。
苍松道人望了田不易一眼,而后将手上的烧火棍推了过去。
“田师弟,此物当初在玉清殿之时我就曾说是一件邪物,如今此物来历被魔教妖人一口道出,却也是不出我所料。”
田不易闻言,却是看也不看苍松道人推过来的烧火棍,而后冷笑着回道:
“苍松师兄有先见之明呐,我们这些人自是比不上!”
苍松道人闻言,皱了皱眉头,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扭头,便看向张小凡问道:
“此物的来历,你可曾有什么想说的?”
然而站在两人身后的张小凡,闻言却只是脸色一白,至于别的,仍旧是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
“砰!”
一声大响,却是田不易在盛怒之下,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只听得咔咔几声,那圆木桌子一阵摇晃之下,却是就此倒了下去。
原来那桌脚,已然被这一掌给震断了!
田不易脸色铁青,却是朝着身后张小凡吼道:
“逆徒!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敢不说出实情!莫不是真要叫人……冤枉了你才好!”
田不易的话,让张小凡一愣的同时,也让苍松道人忍不住一窒,而后只见其面色一变。
却也是怒道:
“田师弟此话是何意思,什么叫被人冤枉了!”
“呵呵,没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教训弟子而已,苍松师兄不必在意。”
对于田不易所说借口,苍松道人却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强自压下心中怒意,再次开口道:
“嗜血珠的事另说,如今最麻烦的,却是此次一同前来的那些道友。那鬼王宗宗主曝光这嗜血珠之时,在场可是有不少人听见了!
如今,却已是有不少人在向我不停追问,张小凡究竟为何会拥有这等魔教邪物!”
田不易闻言,面色当即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他们是何意思?别说此物来历还未证实,就算证实了那魔教妖人所说,此事也是我青云门之事,是我门下弟子之事,几时轮到他们来说三道四了!”
站在田不易身后的张小凡,听见自家师父如此维护自己,却是忍不住将头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