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那夜皇上执意跳进湖里救您,染了风寒,手臂也伤的很重,皇上不想声张,也不想让您担心。本想着喝过药就会慢慢恢复,但这几天皇上日夜不寐地操劳政事,加重了伤病,昨儿夜里在御书房突然昏倒,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太医看过说皇上的病情在不断恶化。奴才实在是没法子了……所以斗胆来请皇后娘娘去看看皇上!”李福重重地叩了叩头。
连李福都这般慌了神,他的病情应该很严重。
“李公公,我们赶紧走吧!”来不及更衣,赶紧往乾清宫去,一颗心悬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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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素心独自进了寝殿,急切地来到床边。
他正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甚至有些腊黄……眉头紧皱,干裂的嘴唇一开一合,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只觉鼻头一酸,身体向来硬朗的他竟然病得如此严重。坐在了床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的吓人……赶紧从一旁的面盆里拧了一条湿毛巾,轻轻敷上他的额头,给他降温。
“素心……素心……不要这样对我……不要……”靠近他时终于听清他在念叨什么,心痛的一抽一抽。
“无视,素心在这里……素心在这里……”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声安抚着。
“皇后娘娘,姜太医求见!”李福在殿外禀报。
“快请他进来!”素心坐直了身子。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姜太医,皇上他为什么病得这么重,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素心紧张的问。
“回娘娘的话,皇上浸湿了身子,受了风寒,加上这几天操劳过度,所以病倒了。”
“皇上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微臣不知……”
“不知?!”素心语调因为激动而升高。
“娘娘赎罪!皇上本身只是普通伤寒,皇上身体底子好,本来并没有大碍。但昨夜微臣诊断后发现皇上急火攻心,心中郁结,不是皇上醒不来,是皇上不愿意醒来……”姜云川惶恐的答道,额头已经渗出了汗。“为今之计,是想办法解开皇上的心结,才能配合治疗……否则,长此下去,恐怕……”姜云川不敢再说下去。
素心自是明白姜云川的意思,眉头紧皱,心乱如麻。
“那皇上的外伤?”
“皇上的左肩有大片烧伤,左边的胳膊也被木板划伤,这几日皇上不愿换药,昨夜经微臣诊断,并不乐观……所以,今天微臣又另外配了一副金疮药,准备给皇上换上。”
“那还不赶紧!”看着朱无视痛苦的样子,素心此时十分焦急。
“是,皇后娘娘!”起身快步来到床边,“皇后娘娘,还请您回避片刻……”
“不用了,本宫就在这里待着。”
“可是皇上的伤口……微臣担心……”皇后娘娘看不下去……
“你再扭扭捏捏,休怪本宫无情!”素心瞪大了双眼,已经失去了耐心。
“微臣知罪……”姜云川赶紧放下药箱,帮朱无视翻了翻身子,让他趴着。
素心这时才发现,朱无视左侧的衣裳已经渗出了鲜血,心揪成一团。
姜云川拿起剪子剪开了衣裳,接着又划开了被鲜血浸透的纱布,那肩膀上大片狰狞的伤口和胳膊上一道道伤痕令人触目惊心,素心再也忍不住,猛的别过身子,轻声啜泣。
明明伤的厉害,却还一直安慰她是小伤……
半晌
“皇后娘娘,微臣已替皇上的伤口上了药,剩下的药待会交给李公公,微臣先下去煎药。”换好药已是浑身汗水淋漓,面对暴怒的皇后更是捏了一把汗。
“你把金疮药给本宫,赶紧下去煎药罢。本宫把话说明了,若是再耽误皇上的病情,本宫要了你的脑袋!记住了吗!”一向温柔的素心突然放起狠话来,让姜云川不禁为之一颤。
“是,微臣明白!”
“去吧!”
姜云川躬了躬身,把药递给了素心便仓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