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把自己的整个心灵都给了一个人,这个人却把它当作插在上衣钮扣上的一朵花,当作一件满足虚荣心的装饰品对待,只供夏天一日之用。 ——王尔德
回忆起这段话时,水冰砂刚好从食堂吃过饭要赶回教学楼。
栽在门边花坛里的海棠树依旧光秃,横斜的灰褐色枝桠寥寥几枝,却透出花鸟画的韵致。
临近窗玻璃上有块模糊的白色脏污,水冰砂无意联想到一个额前留着碎发的侧脸。
直到一道身影从楼里匆匆出来跟水冰砂擦肩而过,蓝白校服的衣角扬起一道弧线。
贫瘠的想象具现化了……
——
林晚舒展着枝叶悠悠沐浴着冬日阳光。
想着那些笔触细腻的文字,一字一句将爱情描绘的多么动人。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你不能够接受为了一个人去放弃自己的前程,忽视自己的感受,吞咽下成吨的委屈跟眼泪。
只要加上一个前提:我爱她/他。
那么一切就显得那么有意义,心甘情愿的为了这份感情让了前路,做出些让自己认不出模样的事。
爱情真的能够为自己的选择买单吗?
珠泪儿纷纷湿绮罗,少年公子负恩多……
林晚不信一个人前后的心意能变的这么快,她只觉得,语言文字这类由人讲述书写的东西都具有矫饰性。
就连自己都无法对自己保证后来,那么又凭什么去信任一个可能留恋皮囊而许下的承诺呢?
林晚看着水冰砂的愣神微微笑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匆匆赶来的木凌霄则面色奇怪,一种直觉告诉他,面前这棵树就是林晚。
是的,这个没有名字的老兄,又是沈谷。